我，苏慕，此刻正对着眼前这堆“遗产”欲哭无泪。这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宝藏，顶多算是个半死不活的修仙宗门——玄天宗，外加三十个像我一样，眼瞅着就要被生活压垮的“弟子”。

“师兄，你看这破院子和几间摇摇欲坠的茅草屋，能值几个钱？”一个身材瘦弱，满脸愁容的弟子吹着口哨，慢悠悠地踱到我面前，手里还捏着两锭黑乎乎的劣质灰铁。

“咳咳，”我清了清嗓子，感觉嗓子眼里像是塞了块烧红的炭，“钱是有点少，但……但这可是我们唯一的希望啊！”

“希望？”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“师兄，你还年轻，有些东西得讲实际。你看隔壁那清虚宗，一年收入比我这玄天宗强多少倍？他们那弟子，一个个光鲜亮丽，出门坐骑都是灵兽，我们呢？连把像样的剑都没有！”

“你……”我气得差点跳起来，“你这是什么话！清虚宗那是他们祖坟风水好，我们……”

“好了好了，”他摆摆手，打断了我的话，“说到底，我就是想问问师兄，这宗门……要不，我们自己散了吧？拿点值钱的，各自谋生，总比守着这堆破烂强。”

我看着他那张写满决绝的脸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是我最疼的师弟，苏家族里的唯一血脉，当初说什么都要跟着我出来闯荡，没曾想才几年，意志就变得这么消沉。

“散？怎么散？”我声音有些干涩，“我们师兄弟几经波折才建起来这么个基业，就这么……轻言放弃了吗？”

“师兄，不是放弃，”他叹了口气，“是认清现实。你总不能指望那几位真传师兄真心教你功法吧？他们教的那点东西，还不够我们死上万次的！还有……还有那些妖兽山脉里的资源，清虚宗的人早就把好的都采光了，我们再去，就是送死！”

他越说越激动，越说越委屈。当初我收他们为徒，就承诺会让他们走上仙途。可这几年的现实，却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
妖兽山脉……清虚宗……修仙界那残酷的竞争，就像一把把冰冷的刀子，插在这些年轻弟子的心上。

我看着他们一个个或抱怨，或叹息，或眼神黯淡地望着远方，心里一阵绞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