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青晃了晃脑袋，心里还是有点懵。这哪儿是穿越啊，分不清东南西北，脑子跟浆糊似的。掀开身上破旧的单被，一股冷飕飕的福气顺着裸露的胳膊窜上来，冻得她“嘶”了一声。

“ Cheers，我的小老弟。” 柳青自言自语，虽然这台词有点可笑，但总比愣在这儿强。

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微光，她瞅见院子里晾着几件脏衣服，旁边墙角还堆着些柴火，看着就熟悉。这破院，是她跟老娘相依为命的地方。前两天锄地，腰疼得直不起来，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，一着急，人就没影了。

柳青走到院外，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腥气的早晨空气。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几个婶子大娘正聚着聊天，见她出来，眼神有点怪。

“哟，柳家丫头，睡醒啦？” 穿着补丁摞补丁的刘婶往前探了探身子，嗓门洪亮。 “嗯。” 柳青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心里直烦。 “啧啧，昨儿个可厉害了，跟丢了魂似的。你娘找你再没找着，还以为你遇上山鬼了呢。” 另一个老婆婆阴阳怪气地说。 “就是，你们这些做娘的，也不知道管管。” 刘婶帮腔。

柳青白了她一眼，“我娘有病呢，你们瞎操什么心。” 心里却咯噔一下，赶紧往家赶。老娘要是真出事了……这念头一起，她眼眶就红了。幸好，老娘在屋里躺着呢，气色看着还行。

回到屋里，柳青把门插上，赶紧摸到炕上，只见老娘柳杏子脸色憔悴，眉头紧锁。柳青赶紧把人扶起来，“娘，你怎么样？”

“没……没事，就是头疼。” 柳杏子勉强笑了笑，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脸，“你……你今儿个怎么不高兴？”

“儿，我不是不高兴。” 柳青赶紧把昨晚的事说了，说得颠三倒四，自己也觉得荒谬，“娘，我是真懵了，像是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……”

柳杏子听着女儿的话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，随即又垮了下来，“许是中暑了，许是……许是做噩梦了。” 她拍拍女儿的肩膀，“快起来洗漱吧，晌午还得上山砍柴。”

柳青刚要应声，手指却碰到了枕边一个硬物。她扒拉开被子，借着窗边光一照，是个土黄色的陶碗，碗底还裂了一道小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