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像刀子，在林渊脸上开的一道道口子。他缩着脖子，像只被扔进垃圾堆的野狗，把自己挤在两堵破墙中间。墙皮大块掉，黑漆漆的，也不知道是烟熏的还是别的什么。

周围挺热闹，大白天就有人来来往往。卖烧饼的滋滋响，讨论着哪个县城的班子戏唱得地道，还有小孩追逐打闹。林渊装作没看见，眼睛死死盯着前面不远处的武馆。

‘百虎堂’三个字刻得歪歪扭扭，旁边还画着几只逼真老虎，皮毛油亮，爪子张牙舞爪。武馆大门敞开着，时不时有个穿着统一青色短打的小弟子跑出来，练完拳或者跑完步，喘得像头猪。围观的群众总会起哄，让小弟子比划两下，然后爆发出一阵轰笑。

林渊跟着人群看了一小会儿，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。他手里攥着半块冷硬的黑面馒头，audi尘土掉进嘴里都不舍得吐。昨晚，他就是在百虎堂被扔出来的。

“你们说，那个林渊是傻还是怂？”有人压着嗓子问旁边的人。

“谁知道呢。被师父骂了，就跑出来蹲墙角，也不见跑路。要是我，早躲到后山砍柴去了。”那人怂声怂气回答。

林渊手一抖，馒头差点掉地上。他脸色发白，后背冷汗直冒。不敢再跟着人群走，蹲墙角的身影更佝偻了。

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昨晚练功，因为要救一个被打的小师妹，他硬着头皮接了师兄三记铁砂掌。掌风刮得他脸生疼，震得他气血翻涌。按照规矩，他本该被关禁闭，抄一百遍戒律。但他偷偷跟人打听了，自己其实是被贬下凡的龙族后裔，是龙王转世！

龙族后裔？龙王转世？林渊自己都快信不过了。要是真那么牛，早该成龙了，还用得着当个吃力不讨好的武馆杂役？更别说他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，要是真龙转世，怎么会被三记铁砂掌打得鼻青脸肿？

但那几个月的梦境太真实了。他梦见自己站在云端，脚下是翻滚的云海，耳边是阵阵龙吟。他握着巨大的爪子，挥动间带起龙卷风，把那些欺负他的家伙全掀上天。醒来一身冷汗，以为是自己练功走火入魔了。

后来遇到了小师妹，看她被几个外来的泼皮围殴，他鬼使神差冲了上去，结果被人按在地上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