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还是那么刺人，林渊把破棉袄裹了又裹，还是觉得冷。他怀里揣着个硬邦邦的馒头，那是刚才捡的，不知道放了多少天，但还是能闻见一点点馒头味儿。揣着馒头就感觉手里有底了，好像这世间最冷的风，也吹不散他的一点念想。

他蹲在墙根儿底下，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，有穿着体面绸缎的富商，有骑着高头大马的官府衙役，还有像他一样缩在犄角旮旯里的叫花子。冷眼看着，心里没来由地有点酸。他想起了前世，作为九五之尊的龙王，何曾受过这等罪？

可是，那又怎样？他死了，死了就死了呗。拖着这副残破不堪的身子，在死气沉沉的凡间挣扎，总比当初在九幽地狱里受折磨强。

“嘿，小子，挺精神的嘛。”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挤过来，手里捏着个破碗， Face 着林渊， “给点吃的吧？看你这小模样，还能活几天？”

林渊没理他，自顾自啃着馒头。饿死就饿死，谁让他没本事呢。当初他要是听劝，现在能落得这般田地？想当初，他是何等威风，一怒为红颜，怒屠八国，杀得魔神都胆寒。可偏偏，他栽在那个该死的师姐手里。师姐一剑穿心，把他打入轮回，本想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。可谁知道，这一世，他竟然成了凡人。

“滚开！”林渊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厉芒，瘦子被吓得一哆嗦。

“你……你他妈谁啊？想挨揍？”瘦子仗着人多，骂骂咧咧地围了上来。

林渊嘴角咧了咧，根本不屑于跟这些蝼蚁计较。他握紧了拳头，骨节突出，指甲缝里全是泥，一看就是常年做苦力的。瘦子一看他这副模样，又觉得好欺负，就要上前动手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，吆喝声震天。一群官兵冲了过来，为首的几个锦衣卫，腰间别着佩刀，看样子是来抓人的。

“都给老子滚开！”锦衣卫头子厉声喝道。

瘦子们吓得屁滚尿流，作鸟兽散。林渊也跟着站起来，缩在墙根儿底下，像只受惊的兔子。

锦衣卫并没有看他，径直往前走去，显然是在找某个犯人。林渊松了口气，还好，他没被牵连。

马蹄声渐渐远去，街道又恢复了平静。林渊看着远方，眼神深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