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，又来了。

眼前这跟棍子似的，宽得像洗脚盆的十字路口，红绿灯倒是挺新，就是这信号灯反应速度忒慢了。催促着催促着，尾巴都快摇断了。

就在上周，我还挤在这拥堵的马路上，想着怎么跟那新来的总监交代这个月KPI。结果呢？一跤摔在马路中间，眼前一黑，就醒了过来。现在这哪儿啊？北京的街景？不，这路太宽了点，旁边还有个亮瞎眼的巨大的电子广告牌，闪烁着全息光波，一排排整齐得不像话的电单车呼啸而过。

我低头看了看，哥，这身皮，绝对不是我的。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工装衬衫，袖口还卷到手肘，露出一段糙得能蹭破皮的小臂。裤子和鞋子更是焉了吧唧的，一看就是在这地面上踩得灰头土脸的。

“操！”我猛地坐起，差点把旁边的枕套扯掉。入眼是一片瓦灰色的天花板，头顶挂着盏同样老旧昏黄的白炽灯，嗡嗡地发出抗议声。鼻子里钻进一股霉味，还夹杂着什么洗衣服的皂角气。

我这是在哪？刚重生？我重生了？脑子里嗡的一声乱响，比那台破电视的雪花点还胡乱。就在我试图整理这些碎片的瞬间，脖子后面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。

“喵？”我愣了一下，扭头去看。

一只巴掌大的灰不溜秋的野猫，正蹲在床头，歪着脑袋看我，琥珀色的眼睛里透着一股慵懒。它身上还沾着点草屑，毛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黯淡，但唯独那双眼睛亮得吓人，像个小灯泡一样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
刚才的混乱劲儿瞬间被打消了，我盯着它发呆。

这……这猫哪儿来的？这屋里就我，哦不，现在是我了。这是我刚租的出租屋？不对啊，我怎么会租这么个老破小，还有个这么大的客厅？我印象里这明明是套老式两居，客厅小得转个身都得侧着身。

猫又动了动，从床尾一个油布包里伸了个脑袋出来。我这才注意到，这包里除了些换洗的衣服，还有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，刚才它还在啃我的袜子呢。

该死的老王，我特意让小李给我带身干净点的衣服，怎么还给我带这种破玩意儿。这袜子都能喂猫了。

“ встаи (Vstai)。”我试着学俄语吼它，心想这破猫怕是听不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