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头“啧”了一声，把没睡醒的脑袋从报纸上抬起来。这丫头，动作也太大了，也不怕把手指夹了。他都这把年纪了，家里就剩她一个女眷，但他这眼睛，还没瞎到看不见人影的地步。林薇薇要是真想偷偷摸摸搞点啥，他能睡得着觉？

他慢悠悠地挪了个身，眯着眼朝门口瞅去。果然，林薇薇正踮着脚跟，跟个笨拙的小企鹅似的，试图把那鼓鼓囊囊的花袋塞进门缝。花袋是那种挺结实的布袋子，装得满满的，看样子是好几个花束。

“哎，你个小丫头，”老周头懒洋洋地开口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“瞎折腾啥呢？大白天弄这玩意儿，引人注目。”

林薇薇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，手一滑，花袋差点掉地上。她赶紧稳住身形，回头冲老周头翻了个白眼，小声嘟囔：“你才瞎折腾呢，睡得跟死猪似的，叫都叫不醒。我这不是看小区门口垃圾桶太远，怕插花插一半花谢了嘛。”

老周头嘴角抽了抽，还能这么解释？他压低声音，“那也不能这么塞啊，费劲不说，还容易把门给卡住。走，让我来。”

他起身，走到林薇薇跟前，弯下腰，学着她的样子踮起脚尖。花袋确实挺沉的，他一手托着底，另一手小心翼翼地往门缝里拨弄。林薇薇赶紧把门稍微开大一点，好让他方便下手。

“慢点慢点，你这手劲儿，别一下给我撅断了。”老周头一边说，一边调整着力道，慢慢地把花袋整个推进了屋里。塞进去后，他还顺手把门轻轻关上，免得风吹进来。

林薇薇直起身，拍了拍手，一脸得意地看向老周头，小声说：“幸亏大叔你来了，我还以为这袋子要成了废品呢。”

老周头没说话，脸上却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。他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又拿起报纸，但心思却没完全放在上面。刚才那一下，手指被布袋边缘蹭了一下，有点发痒。他别有深意地看了林薇薇一眼。

林薇薇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小声嘀咕：“大叔，你啥时候变得跟只小猫似的了？”

老周头把报纸往旁边一拱，坐直了身体。他看着林薇薇脸上还带着点稚气的小脸，心里那点儿刚才被逗起来的火气，瞬间就灭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