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走后，教室里静得有点邪乎。我偷偷瞅了瞅后门，那扇门扇跟个大爷似的直挺挺立在那儿，连晃动一下的力气都没。哥们儿小马放到我腿上的那镇纸，现在还温乎着呢，我伸手摸了摸，心里直打鼓。

楼道里响起了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。班主任老张啊，那可是个冷酷杀手，眼神儿一瞪，比老周砸镇纸还让人害怕。我赶紧把书包往桌子底下一塞，装模作样地翻起了那本快翻烂的数学书，其实心思早就飘到九霄云外去了。

“都干嘛呢呢？”老张的声音自带压迫感，教室里立马鸦雀无声。

没人应声，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。老张踱到讲台前，那双眼睛像鹰一样扫来扫去。我缩在座位上，感觉后背都出汗了。他停在了靠近后门的位置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我的心跳都快出来了，心想完蛋，肯定是我干的。那镇纸的碎渣估计掉地上了吧？

“谁打碎了老周的镇纸？”老张冷冷地问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在心上。

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，连根头发丝儿都没动静。小马偷偷朝我使了个眼色，指了指我，又指了指书包。我脑子嗡嗡的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老张又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到了我面前。

“王磊，”他开口了，声音还是那股子不冷不热的调调，“说啊，是不是你干的？”

我低着头，手指抠着书页，半天憋不出一个字。老张看我这样，嘴角撇了撇，估计是觉得我没种。“抬起头来，”他命令道，“让你说话就说话，不想说就得趴着。”

我硬着头皮抬起了头，迎上老张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。他见我怂了，估计心里也乐了，语气缓和了点：“行吧，看你挺害怕的。老周的镇纸是你砸的，承认不承认？”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眼泪差点没绷住。老张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这次就算了。下次再敢这样，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

我赶紧点头称是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老张又看了我一眼，没再多说什么，转身朝门外走去。“都给我好好自习。”

老张走后，教室里又恢复了热闹。小马偷偷捅了我一下，挤眉弄眼地说：“牛逼啊你，刚才吓死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