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你妈的蛋！”我抄起桌上的镇纸，抡圆了就砸向老周。“老子画的是意境，懂不懂？你这蹄子懂个屁！”

镇纸擦着老周的鼻尖飞过去，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墙上，裂开一道乌云母iri花。老周眼神一缩，手忙脚乱去摸后腰的烟盒，抖出来几根皱巴巴的烟。

“来来来，谁怕谁？”他点上一支烟，弹了弹烟灰，“弹你妈个头！你画个破月亮，跟挂了块白布似的。老子画大裤衩，都比你那玩意儿好看！”

我气得手抖，刚想再扔点什么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：“你们俩够了啊。”

我顿住动作，活动的筋骨“咔咔”响。循声望去，陈玥抱着一摞书走过来，发梢还带着刚进教室的骚味儿。

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连衣裙，外面套着米白色的针织开衫，袖口松松地挽着，露出白皙的手腕。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，整个人都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，像刚洗好的白衬衫，干净又清新。

老周立刻把烟扔在地上，用脚碾灭，挤出一个讨好的笑脸：“哟，小星星来了啊。”

陈玥白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径直走到我旁边，轻轻拍了拍我身旁的椅子：“喏，坐。”

她给我夹了本书，书页间夹着一片枯叶，看着挺有意思。老周凑过来，想看那本书是什么，陈玥把书往我面前一推，自己从书包里掏出另一本，翻了翻。

“画得挺有想法的。”陈玥盯着墙上的画看，语气还挺中肯，“就是颜色用得太饱和了，有点俗气。”

老周撇撇嘴：“那是你没懂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陈玥放下书，看向我和老周，“你们两个凑一块儿，不是斗图就是吵架，能不能有点正经。”

老周不满地嘟囔：“正经啥啊……”

“别跟他争，”陈玥对我笑了笑，“他这人就这样，自大又自恋，但心不坏。那天要不是为了帮你，他能跟你说这么多废话？”

我嘴角抽搐了一下，陈玥说的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，那时候老周还老老实实听我指挥，现在被美术老师骂了几句就炸毛了。不过……她好像护着我了，心里那点儿不痛快突然就消散了。

“嘿嘿，那谁，还是你懂我。”老周嬉皮笑脸地冲陈玥挤眼，“要不你帮小星星画幅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