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小子他妈的作死是吧！”老周从地上爬起来，后腰被镇纸砸得火辣辣疼，但他满脑子想的是刚才那声脆响，还有刚才那道墙上的裂痕。“老子今天就饶了你，下次再敢动我画，我扒了你皮！”

我斜眼看他，手里还握着那没砸烂的镇纸。“谁动你画了？明明是你自己碰瓷老子。”我嘴上不饶人，心里却有点虚。刚才那一下，手还是有点麻。

老周瞪着眼，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，点上，吧嗒吧嗒抽起来，一口烟从鼻子里喷出来，像是在喷火。“少他妈给自己找借口！老子那是看不过去你那破画，狗屁不通还拿自己当回事！”

“呵，狗屁不通是你的事，老子画得开心就行。”我往旁边挪了挪，和他拉开距离。

“开心？开心能让你把老子桌子弄得一塌糊涂？”老周顺着桌腿爬起来，弯腰捡起地上皱巴巴的画，“看看你画了些什么玩意儿？画个破罐子想当公主？给你 kiến thức 了，这就是画！”他把画丢到我面前，“自己好好看看，有几分像？”

我捡起画，上面的确是我画的，那个歪歪扭扭的罐子，旁边画了个笑嘻嘻的小人，确实不怎么好看。我本想反驳几句，但看着老周那张叫嚣的脸，突然就没劲儿了。

“算了，懒得跟你计较。”我把画往桌上一放，起身就往外走。

“哎！你等等！”老周突然叫住我，“你小子想溜是不是？”

“懒得跟你废话。”我头也不回地往外走。

“站住！老子跟你说！”老周扔了根烟在地上，狠狠踩上一只脚，“最近美术社缺人，你要不要过来帮忙？我给你提个建议，画画还是得脚踏实地，别整天瞎折腾。”

我心里一动，脚步顿了顿，回头看向老周。

老周正仰着脸看我，眼神里没什么温度，但也不知道为什么，我莫名有点不想跟他闹掰。

“暂时没空。”我含糊地应了一声，转身继续往外走。

“行，有空了赶紧过来，别到时候找个更麻烦的画室。”老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我应了一声，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画室。

走到走廊尽头，我停了下来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刚才和老周的争执，突然像是一出荒诞剧，让人说不出的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