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在车帘后面使劲转悠，小身板在狭小的空间里像条困兽似的。外面街道上的喧嚣一股脑儿灌进来，车轮滚滚，马蹄哒哒，他听得真真切切，就是不敢吱声。上个月在宫里偷偷摸摸见了面，老爹那张脸跟霜打的茄子似的，眼神里头的玩意儿他太熟了。

“啐！” 他狠狠在手掌心咬了一口，疼得龇牙咧嘴，这才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给压下去。装什么装？他李承乾是太子！就算现在被废了，也不能连这点胆气都没了。

马车在宫殿外头停了下来。侍卫掀开车帘，冰冷的宫门风扑面而来，带着一股子陈旧木头和灰尘混合的味道。李承乾深吸一口气，挺直了条不太争气的腰板，跟着侍卫往里走。

穿过重重的回廊，眼前豁然开朗。金銮殿那巨大的宫殿顶盖在头顶上，上面雕着繁复的云纹，阳光一照，晃得人眼花。殿前广场上已经站了不少人，各个都板着脸，一看就是被打断了好事来的。

“父皇……” 李承乾在台阶下停下脚步，声音有点发颤，手里紧紧攥着衣角。他偷偷往旁边瞅了一眼，看见了rngi李渊。

老爹正坐在那里，眉头拧着个解不开的疙瘩。往日里气派四溢的龙袍现在有点褶皱，脸色也比以前白了好几个色度。李承乾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这阵仗，怕不是什么好事。

“承乾来了。” 李渊率先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“儿臣……参见父皇。” 李承乾躬身行礼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总觉得这次召见透着一股子不对劲，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
李渊摆了摆手，示意他上来。李承乾小心翼翼地走上台阶，站在老爹面前。父皇的眼神让他有点发毛，那里面像是藏着刀子，准备随时捅过来。

“朕想问问你，最近都在做什么？” 李渊的声音不重，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似的砸在李承乾心上。

李承乾脑子飞速转着，赶紧回答：“儿臣……在读书，思过。”

“读书？” 李渊挑了挑眉，“那读得怎么样？有没有从中悟出点什么？”

李承乾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说：“儿臣……在思考国家大事，思考如何体恤百姓，如何辅佐父皇……”

“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