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，老王蹲在镇子口，看着对面黑压压的人群，手里的鞭子都快被他攥出汗了。他是个老实人，以前种地，后来天降横祸，欠了一屁股债。乱世里，欠债不还就是死，还钱？那得卖肾又卖肺。

旁边几个地痞凑上来，为首的是个独眼龙，唾沫星子喷老王脸上：“王八蛋，欠我们三千两黄金，哪天还？说啊！”独眼龙嘿嘿笑，身后几个跟班虎视眈眈，恨不得当场把老王撕碎。

老王脸煞白，手抖得像筛糠。他老婆刚被债主抓走，换他那三间瓦房。现在，就剩他一人一条狗了。

“钱……钱我哪有……”老王嗓子发紧，“我保证，一个月内还清！”

独眼龙不耐烦：“少废话！把你那铁匠铺厂子留下，否则今天就把你剁了喂狗！”

老王眼睛一闭，心一横。他闺女正在城里大户人家做工，能不能想办法……他咬咬牙，抄起鞭子，迎着独眼龙就抽了过去。

独眼龙也没想到这老实人敢还手，一爪子拍在老王肩膀上。老王痛哼一声，翻滚着往后缩，鞭子却不停。他这辈子没杀过人，可现在，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死，也得死个明白！

人群哗然，有人喊抓人，有人喊活该。老王不在乎，他抄起身边柴刀，捅向第一个扑上来的地痞。那家伙惨叫着倒地，老王借力跳上墙头，再跳到对面屋顶。

独眼龙见老王没死，气得眼睛更红了。他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有人高喊：“城主大人来了！”

独眼龙一愣，慌忙摆手：“误会！误会啊！”然后脚底抹油溜了。

城主坐着八抬大轿，身后跟着亲卫队。老王却没逃跑，反而跳下屋顶，单膝跪地，磕头如捣蒜。

“民夫老王，有罪。”老王声音沙哑。

城主打量他半天：“你小子倒是狠，刀尖上要跳多少场子？”

老王抬头：“求大人做主，小民……”

没等他说完，城主摆摆手：“起来吧。我听说你欠债不还，又敢反抗债主？按律该杀。”

老王心沉了下去。

“不过，”城主话锋一转，“老子看你不像坏人。乱世里，能杀出条血路的不多。给你个机会，跟着我，保你活命。”

老王眼睛瞪圆了。

“从今天起，你是我的人。杀敌一千，赏你八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