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睁开眼，头疼得像被铁箍勒着。这是哪儿？潜意识里他记得自己是在逃难路上，后面追兵紧咬，自己为了活命，把身上最后一件值钱的皮袄都卖了，跑进这片没人脸的黑夜里。怎么……躺这儿挺舒服？还软软的？

鼻尖钻进一股子霉味儿，混合着淡淡的骚气。老王皱起眉头，挣扎着想坐起来。手刚撑到地，触感不对——不是泥土，是某种粗糙的木板。他这才发现，手脚被牢牢捆着，冰冷的触感传来，是铁链子。

“呜……”

喉咙里挤出个声音，带着哭腔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完犊子了！追兵……不会是追上了吧？他那点跑动能力，在穿着破烂、还背着半截饿肚子的状态下，能跑赢马匹？脑子转得飞快，全是地狱场景。被吊起来打？还是直接卸了腿扔路边喂野狗？冷汗一下子就浸湿了后背。

他试着扭了扭身体，铁链子“哐当”一声在粗糙的木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。黑暗里不知道谁低声骂了一句：“他妈的，又学人装死！”

装死？谁他娘的装死啊！老王心里怒骂，但声音发不出来，只能用眼神瞪过去。黑暗里 黑影晃了晃，没接茬，估计是没看见。

得！装死就行，只要他们以为自己是死人，就能少受点鸟罪。老王闭上眼，开始模仿死人该有的反应。呼吸放得极轻，肌肉彻底放松，连心跳都快得像要蹦出来似的。在这该死的地方，能多活一秒是一秒。

过了一会儿，死寂。老王竖着耳朵听了半天，除了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，啥动静都没有。难道……跑掉了？他试探着动了动手指，还好，没被直接弄死。

又过了好一会儿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。好像是有人走过来，脚步声踩在木板上的声音很清晰。老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屏住呼吸，连眼皮子都没敢动一下。

阴影里，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：“看到了吧？装得跟真死了一样。哼，老爷我走的时候可说过，这死囚里，不是谁都死得其所。”

紧接着，一股恶臭扑面而来。老王皱着眉差点背过气去，这味道，简直能熏死人。他闻出来，是浓烈的尿骚味，还有别的什么……像是腐烂的肉？

“小野，别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