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睁眼是闭眼那味儿。

老王晃了晃脑袋，那头疼劲儿像是被门夹了脑袋，嗡嗡作响。他尝试着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得跟被几十年的老骨头硌过一遍似的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盖着块破布，软塌塌的，黏糊糊的，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。霉味儿是肯定的，骚气……这骚气是哪儿来的？他伸手摸了摸， incumbés 竟然穿着件粗布麻衣，摸上去硬邦邦的，带着点儿凉意。这不是他自己的衣服！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不是他自己的衣服！他猛地想起来，逃难路上，那追兵比狼还凶，他为了跑路，把身上最后那件能换俩铜板的皮袄给卖了，现在身上穿的，顶多算是个破衲裤。那地儿，一眼望不到头，黑灯瞎火，就他一个人，能到哪儿去？难道……难道死了？
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老王心里哆嗦了一下。他强忍着一股不祥的预感，借着盖着的那块破布，灰头土脸地爬了起来。一阵天旋地转，他扶着旁边的一棵歪脖子树，慢悠悠地站直了身子。放眼望去，四周是一片密密匝匝的树林子，黑黢黢的，看不清远处。天刚蒙蒙亮，晨露像珍珠似的挂在叶片上，一晃一晃的，亮晶晶的。

老王心里乱糟糟的。他记得自己跑进树林子时，天还是灰蒙蒙的，那时候他浑身是汗，裤子都湿透了，还摔了一跤，磕破了胳膊。现在……他怎么站得这么稳当？胳膊也不疼了？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肚子不合时宜地“咕噜”了一声。老王一拍大腿，这才想起自己连晚饭都没顾上吃，现在肚子饿得前心贴后心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

“得，先找吃的。”

老王扛起胳膊，看了看，没事儿，就是有点儿擦破皮。他正准备往林子里走，忽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“谁啊？”

声音很轻，带着警惕。老王心里一紧，悄悄摸出藏在腰间的一根铁棍。这铁棍是他从一家铁匠铺偷来的，打断了半截，被他打磨得滑溜溜的。虽然不算趁手的武器，但总比赤手空拳强。

他蹑手蹑脚地靠近声音传来方向，拨开几棵树枝，只见一个穿着破烂粗布衣服的身影，正蹲在地上，鬼鬼祟祟地翻着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