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坐起身，手就摸到了身边那把锈得跟狗屎似的砍刀。草窝边上那动静，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早晨，听着跟放鞭炮似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唾沫星子顺着嘴角往下淌，又拌着脸上的骚臭味，恶心得他直皱眉。

“谁他妈……”老王压低了声音，朝草窝边炸了句雷，喉咙里像塞了块破布，干哑得不行。

外面半天没动静，就那窸窸窣窣的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草叶上爬。老王皱着眉头，眼睛死死盯着草窝边那片草叶，心里头骂咧咧的：“长眼没？大白天跟鬼玩呢？傻不傻啊？”

他就这么瞅着，手心把砍刀攥得死紧，指节都发白了。草叶上的东西好像僵住了，那声音也停了。老王的心跳得跟擂鼓似的，他悄悄把头探出去，眯着眼朝外头瞧。

黑漆漆一片，天刚亮，光线暗得很。离他十来步远，有个黑影蹲在那儿。看不清脸，但从轮廓瞅着，不像是个打猎的。打猎的，得拿着家伙什，可那儿就蹲着一个影子，一动不动。

老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这时候，他脑子里跟放电影似的，想起昨晚在村口碰见的那几个穿着诡异衣服的家伙。一个个凶三恶四的，一口一个“王八蛋”，追得他差点把老家的裤衩都跑掉了。这黑影，看着也透着邪门。

“妈的，想找死！”老王咬了咬牙，觉得不能光自己憋着。他猛地站起身，抄起砍刀，大吼一声，“滚！不想死就滚！”

吼完，他就等着那黑影蹦起来，跟他干上一架。可等了半天，外面静得跟死了一样，连个响动都没有。老王又吼了一嗓子，声音更大，“他妈的！听见没！滚！不然别怪老子动手了！”

吼完，他小心翼翼地走到草窝边，猫着腰往那黑影那儿摸。到了近前，借着天上刚透出的那点光，老王看清了。那不是个人，是个……是个麻袋！一个大大的、破破烂烂的麻袋，上面沾满了草叶和泥土，还滴着几滴黑乎乎的液体，看着挺恶心。

老王松了口气，也松了手头的砍刀。他伸手啪地一下拍在麻袋上，“喂！他妈的，装神弄鬼！”

麻袋没动。老王又拍了拍，还是没动静。他皱着眉头，用砍刀的背，使劲拍了拍麻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