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坐起来，那把锈刀在他手里沉甸甸的，割破空气时发出“滋啦”一声，把外面伏着的几只野狗都吓得夹着尾巴跑了。他抹了把脸，刀锋上挂着几滴狗血，在昏暗的草窝边晃荡。

“妈的，早知道这畜生会冲过来。”老王嘟囔着，把刀往肩上一扛。草窝是他临时搭的窝，用几根干柴和破布勉强勉强，昨晚才支起来。今早外面抄起东西溜了，顺手把地上的烂菜叶收进来，当昨晚没见过一样。

远处传来几声马嘶，蹄子砸在沙地上的声音越来越近。老王眯起眼，草窝边有动静的人，多半是来找他麻烦的。乱世里，饿不死就是王道，这家伙敢来抢地盘，要么是饿疯了，要么就是想当王。

几个骑士翻身下马，缰绳随意地扔在草地上。为首的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，脸上抹着油彩，估计是刚从战场上下来。他扫了眼草窝，嘴角咧开一道缝：“小子，挺会装啊。”

老王没动，背对着他们，一手揣进怀里摸着那把烂刀。刀刃能亮的地方也就中心一块，碰到肉绝对要见血。“谁管你咋装，地盘是我的，不想挨揍就滚。”

胖子笑了：“哈哈，就凭你这窝棚，也敢跟我抢？老子的人手够多，不信你试试。”

“试试又咋的？”老王咬着牙，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，“大不了一块死，死得其所。”

胖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就你嘴硬？行，我给你十个人，你接不接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十个人？他这边就他一个。可要是现在逃，这胖子要是杀回来，他插翅难飞。乱世里，有时候硬气反而能活。

“接。”老王闷声说。

胖子眼睛一亮：“小子有种！看来本少爷今天得好好玩玩你了。”

他大手一挥，几个人从马上跳下来，分散着围住草窝。老王蹲起来，脚边放着那把锈刀，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幽幽的光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心里骂了一句：操，死就死吧。

为首的胖子举起鞭子，对着老王脑袋就抽下来。老王猛地一矮身，躲开鞭子，同时伸手抄住胖子要抽的胳膊。胖子没料到他动作这么快，只觉胳膊一沉，差点脱手。他大怒：“妈的，敢跟我动手？”

老王顺势把胖子往旁边一带，重心一沉，脚底踩住沙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