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脖子后面凉飕飕的，像有只手在刮凉风。他眯着眼， hạt to hạt 能数清前面那人脸上横着的刀疤，左脸三道，右脸两道，嘴角还有道斜的，跟烤火被烟熏过似的。这人咧着嘴笑，露出两排黄牙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比刚才饿的时候更干了。

“大哥……见……见笑。”老王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脚下肚子不争气地又叫了声。他赶紧捂住，脸上火辣辣的，早知道就不吃昨儿个那碗馊了半天的粥了。

黄牙笑得更开了：“带眼睛的看见了？瞧瞧你这怂样，活像个被狗撵的丧家犬。”他往前挪了挪，肮脏的布衣下摆蹭着老王裤腿，散发出一股酸馊味儿，“不过嘛，你运气还不算太差，爷我今儿心情好，赏你条命！”

老王脑子嗡嗡转，这人谁啊？昨天还在这地面上晃悠，今天就敢这么横了？看着那几把晃来晃去的长刀，寒光闪闪的，老王一屁股墩坐在地上，屁股底下硬邦邦的，是个破瓦片。他咬着牙，把那股恶心和恐惧全憋回去，哭丧着脸：“大……大哥，小的有眼不识泰山，求饶，求饶了……”

黄牙盯着他看了两眼，突然嘿嘿笑了：“知道怕了？早晚会知道谁的拳头硬！”他一摆手，“滚！别在这儿碍眼！”

老王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就往外爬。人多眼杂，趁着那黄牙跟旁边人说话的机会，他一头扎进人群里，假装看热闹，实则找地方躲起来。

他摸出那串铜钱，叮当作响，心里盘算着。这乱世，晃子钱就是性命。他得赶紧换个地方，可这浮华城，城门守卫严得跟铁桶似的，没有通行令，想出去比登天还难。

老王肚子咕咕叫得像有野狗在抢食，他摸摸空荡荡的口袋，只剩下一小块黑炭似的硬馍，啃起来都费劲。他想起庙里那几个黑影，心里又恨又怕。那不是普通的乞丐，看那身手，都是练过的。

他走到一个茶馆门口，正好看见几个江湖人士在喝着茶，聊天。老王找了个角落，要了一碗最便宜的豌豆糊糊，就着那点咸菜丝，慢慢咽着。他竖着耳朵听他们说话，有用不完的劲。

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正唾沫星子地对另一个矮胖子说：“那几个黑衣的定是‘影阁’派来的，不然谁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抢咱们的地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