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阿狗抹了把脸上的土，啐口唾沫在地上蹭了两圈，龇着牙咧嘴地骂。山顶风大，能把人吹得东倒西歪，他单薄得像片树叶，差点被吹下去。好几次，他差点没抓住那棵歪脖子树，背后那道黑影看得他心惊肉跳。现在停下来，摸着心脏，那玩意儿还在怦怦跳。

阿狗喘着粗气，靠在树干上，眯着眼往山坳里瞅。那黑影没再追来，但山风里似乎还飘着淡淡的血腥味。他皱了皱眉，想起之前那几个倒霉的家伙，一个个都跟被狗追似的，撞死在这棵树下。他阿狗命大，爬上来了，可他们倒好，连收尸都来不及。

“得想个办法下山。”阿狗嘀咕着，扶了扶树杈上蹭掉帽檐的草帽。光头在山里显眼，他娘的，下次得学人戴顶好的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有半块干粮和半袋水，外加那把从仇家手里抢来的短刀，刀刃上还挂着几滴没干透的血。

山坳里雾气渐浓，伸手不见五指。阿狗扯着嗓子喊了两声，没人应。他心里直犯嘀咕，这鬼地方哪有人烟？他想起之前那几个被杀的人，他们好像就是来这儿找他的。得赶紧离开，再待下去怕是真要掉脑袋。

正想着，腰间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。阿狗掏出那块破表，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条短信：“坐标后山，今夜子时，带刀见。”

“谁？”阿狗捏着手机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字迹看着眼熟，像那个让他吃尽苦头的仇家老大。他咬咬牙，信了。或许这是个机会，弄清楚这些人的底细，以后也好防着点。

“操，管他娘的，填饱肚子要紧。”阿狗把短信删了，塞回兜里。他啃了口干粮，灌了口水，往山坳深处摸去。月亮被乌云遮了个七七八八，山路上只有虫子叫得欢实。

走了半宿，阿狗摸到一处破庙。庙里供的神像都歪了，香炉里灰一把。他搓了搓手，进了里屋。屋角堆着些柴火，他劈了块干净的木头当桌子，又把那把短刀插在桌上，权当夜壶。

天亮时，阿狗醒了。他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眼睛。窗外阳光正好，鸟儿叽叽喳喳，好像啥都没发生过。他爬起来，打水洗脸，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又瘦削的脸，心里直痒痒。

这江湖，真他妈难混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