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蹬着电驴，油门给得有点大，夜风灌进衬衫里，带着点凉意，倒也清爽。他拐上主干道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影子里还跟着一串说不清道不明的外卖残羹气味。后座包压得车座都快塌了，里面炸鸡的油香混着奶茶的甜腻，简直要熏瞎人。

“啧，昨儿个是老板独吞，今儿是全组抢食，这帮家伙。”林凡心里嘀咕着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两下，给外卖小哥发了个消息，结算完最后一单，准备找个地方赶紧吃顿好的压压惊。

骑到城东那个老小区门口时，车灯晃过，他眼角余光瞥见个黑影蹲在垃圾桶旁边。那影子有点佝偻，离得远看不清细节，但那姿势，就不太对劲。林凡皱了皱眉，谁大半夜的不睡觉，蹲这儿啊？等电驴靠近了，他才看清，那不是人。

那是个……穿着雨衣的小鬼？不对，比小鬼还小，估计是个半大孩子，背对着他，正拿着个塑料袋，慢悠悠地往垃圾桶里倒东西。雨衣是深蓝色的，脸埋在兜里，看不清样貌，但那小小的身躯和孤零零的背影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瘆人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是什么阴阳先生，也不是什么特种兵，就是个想安稳过日子的普通上班族。可自从接了那个“夜间兼职”后，他遇到的怪事儿就没断过。可这次，这明显超出了他“处理小麻烦”的认知范围。

他本来只想骑过去，绕开这鬼地方。谁成想，刚刹车，旁边电话就疯狂震动起来。

“喂？阿泽哥？”林凡对着手机喊了一声，音量控制得不大，那鬼影子应该听不见。

电话是公司老板阿泽打来的，语气急促：“林凡！你那边是不是接到了‘祥云’那个单子？”

“祥云那个？什么情况？”林凡心里一紧，“你不会是说，那个……晚上十点，城东老小区门口，那个对着垃圾桶哭的小屁孩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然后阿泽的声音带着点无奈：“行吧，看来你真遇上了。按规矩，不该管闲事的，你当时离他太近了，容易引火烧身。不过……他好像又出新状况了，你收拾东西赶紧撤，别管他，听到没有？”

“撤？”林凡有点懵，“可他明显是被欺负了啊！看着……看着挺可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