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响得真急，林晚皱了下眉，这栋废弃的厂房里住着不下五个人，哪个没个急事非得用木棍砸门？她趿拉着鞋过去，正对着大门的是个破木门，上面钉着块歪歪扭扭的牌子，写着“林晚废品回收”。

伸手一推，门纹丝不动，林晚皱眉，“吱呀”一声踹了一脚。

“谁啊？”她问。

“是……是我！”个苍老的声音从门缝里钻出来，带着几分急切。

林晚没搭理，估值这破地方怕不是个暖气片都没安好的漏风窟窿，谁还砸门谁脑子有坑。她转身就想走，那声音又急，“等等，我给你开门！我找你有事儿！”

林晚脚步顿了顿，回头瞥了一眼，“什么事？堵着门口干嘛，想进去说进去说。”

老声儿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，“我能进去吗？我这腿脚……”

林晚耐着性子，“进来又怎么样？”

“你能给我五百块吗？”那老头小心翼翼地问，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。

五百块？林晚挑眉，顺手摸出兜里刚卖了几斤烂纸头的零钱，哗啦一下倒出来，正好是五百块硬币。

“喏，给你，”她把硬币拍在门口，“数了没？数了就赶紧滚蛋，耽误我睡觉。”她怀里还抱着个大麻袋，里面黑乎乎的不知装了啥。

老头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颤抖着去接那硬币，手指头颤得跟筛糠似的。

“老哥，钱是给你的，数了赶紧走，这地儿晦气。”林晚不耐烦催促。

老头又看了一眼那麻袋，眼珠子一转，“能不能……不数？”

林晚：“？” NPC还是傻了？

老头深吸一口气，“我把这麻袋扔这儿了，能不能帮我……收回来？”

林晚，“……”

行吧，人穷志短，连五百块都掏不出来，还指望他干啥？林晚嘟囔一句，“行，麻袋归你了，赶紧滚。”

老头千恩万谢地摸起麻袋，脚步虚浮地走了。林晚看着那空荡荡的门口，有点好笑。五百块钱买个麻袋，这老头是刚丢了存折还是彩票没摇中啊？

她转身想把门关上，刚一伸手，“啪”一声，灯亮了。

刺眼的光线晃得林晚眯了眯眼，屋里亮堂堂的，暖黄色的灯光下，墙上挂了个钟，指针停着，旁边摊着几样东西——毛笔、墨汁、宣纸，中间还放着一个巴掌大的木雕，雕得栩栩如生，像只展翅的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