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没看见本姑娘在忙吗？”林晚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，脚边几麻袋的破铜烂铁被她一脚踹得翻了个跟头，叮当乱响。

砸门声还在继续，像是有急事。林晚嘴角抽了抽，这破厂子她盘下来的时候，就是废品回收，结果越做越邪门，收来的破烂里总能翻出点古灵精怪的玩意儿。今天这破木头，看着普通，咋砸得这么有劲？

她趿拉着那双捡来的便宜懒人鞋，那鞋底软得跟没底似的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舒服是舒服，就是太磨脚。林晚皱着眉，踢了踢脚边的一个空易拉罐，没好意思直接踹门，免得把那破木门给踹漏了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门轴被抓得哀嚎，林晚终于把门踹开了一条缝。外面站着一个年轻男的，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袖口还故意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上面还铃铛似的挂着几颗叮当作响的仿古铜币。他手里拿着根细细的木棍，杆头被磨得圆润，一看就是常年握着。

男的一看别人没在门口，双手插兜，偏头冲里面嚷嚷：“喂！里面有人吗？卖东西的姐姐快出来说话！”

林晚翻了个白眼，弯腰从一堆破塑料瓶里摸出个东西，朝他扔过去：“喊啥喊？本姑娘耳朵不好，没听见。”

男的一愣，低头一看，是个皱巴巴的彩票票根，上面花花绿绿的图案快被踩烂了。他抬头，正好对上林晚那张没好气的脸，懒人鞋套在脚上，脚踝处露出一截，穿着肉色的棉袜子，有点瘦。

“哟！姐姐一个人啊？”男的长身玉立，虽然穿着是地摊货，但身板直得跟松树似的，脸上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容，“我叫阿哲，路过看到姐姐这牌子，觉得挺有意思。”

阿哲？林晚挑眉，有意思？他是觉得她这破摊头有意思，还是觉得她这副捡破烂的模样有意思？她捡破烂是真，但这人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，身上那股子痞劲，一看就不是普通平民。

“有意思就进来逛逛？别光站在门口晃悠。”林晚没好气地说，心里嘀咕着，这破厂子虽然废弃，但地方还算隐蔽，怎么会有外人找上门？

阿哲歪头想了想，伸手推门进了厂子。里面的光线很暗，只有几盏灯管歪歪扭扭地亮着，投下长长的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