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离婚协议书摔在茶几上的时候，肖亦寒正漫不经心地翻着一份财经杂志。那份离婚协议纸页泛黄，边角甚至有些磨损，像是被反复摩挲过。林薇记得清清楚楚，这是第十七次了。

“签了吧。”肖亦寒把杂志往旁边一甩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扔掉一件碍事的垃圾。

林薇手指捏着钢笔，笔帽抵在唇边，想了想。她抬起眼，看到肖亦寒靠在沙发上，衬衫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灯光落在他脸上，鼻梁高挺，薄唇紧抿，侧脸的线条冷硬得像块冰。

“肖总，您可算想起我了？”林薇嘴角勾个冷笑，把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，“您当初不是说，只要我签了，这婚事，随时可以离？”

肖亦寒扯了扯嘴角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。他慢悠悠地放下杂志，手指敲了敲膝盖：“现在后悔了？林小姐，话可说清楚点。当初是谁先提的离婚？”

“我提的。”林薇也不客气，“毕竟，您也说了，这婚事是个错误。”

肖亦寒嗤笑一声：“是吗？那您可有点良心。当初是谁设计陷害我，让我背锅进警局？又是谁 удачно（巧妙地）嫁给我，指望我生个儿子来巩固家业？最后呢？等你嫁不出去，甩都甩不掉的时候，又 expire（过期）了，急着找下家？”

林薇握紧了笔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不想提那些，但肖亦寒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
“您这话说的，好像我亏欠您似的。”林薇声音冷淡，“您忘了，当初是谁在我快撑不下去的时候，把我从泥地里拉出来的？又是谁一次次给我机会，让我 重生（重塑）？”

肖亦寒眼神微动。他确实忘了。

林薇没给他机会细想，直接起身，拿起自己的包。“肖总，您慢用。这婚离不离，与我无关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带着一丝嘲讽，“倒是您，要是觉得我嫁不出去，可以多留我几年，毕竟，养个女人，总比养个闲人强。”

她转身，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清脆而决绝。

肖亦寒看着她挺直的背影，眼神复杂。他猛地站起身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

“林薇！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怒意，“你真以为，只有我亏？”

林薇手腕被攥得生疼，她挣扎着：“放开我，肖亦寒，您别搞错了，我从来不是你的白眼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