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肖亦寒那张线条冷硬的脸，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。第十七次了，整整十七次，她把这份离婚协议拿出来，他就用这种公事公办的态度，像个处理文件一样把它往旁边一甩。

“肖亦寒，”她声音有些发紧，喉咙里像是被砂纸磨过，“你能不能像个人？”

肖亦寒放下杂志，眼神懒洋洋地扫过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：“怎么？林薇，你要求多了？这协议上写得明明白白，财产分割，孩子抚养权，你一毛不少拿走，现在还想要个‘像个人’的待遇？”

林薇攥紧了离婚协议，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她想起这些天来，家里每一件东西离开时，肖亦寒都是这种冷漠态度。好像他们之间，除了那纸婚书，真的再也找不到任何其他的联系。

“好，肖亦寒，你是厉害。”她深吸一口气，把协议往他面前又推了推，“你要的也给我，签字。”

肖亦寒扯了扯嘴角，那笑容有点看不透。他伸出手，不是去签协议，而是往旁边倒了杯水。“喝点水再签，免得手抖。”

林薇盯着他的手，那手骨节分明，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，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主儿。她想起他经常挂在嘴边的“工作繁忙”，想起他为了一个项目能连续几天不回家，想起他连家里厨房的灯都懒得去开。

呵，白眼狼。

她忽然就没那么想签了。这男人，γαまま是这么个货色？当初真是瞎了眼。

“不用了。”林薇把水杯推开，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，“肖先生，现在时间宝贵，咱们直说吧，离婚，还是不离婚？”

肖亦寒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，他靠在沙发背上，姿态闲适得像个 king，“林薇，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？”

林薇皱眉，“什么？”

“没耐心的人。”肖亦寒慢悠悠地说，“对我来说，离婚不是什么大事，不过是生意上的一个调整。但你说得对，你太心急了，不舒服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她短促的刘海下，那眼神似乎能穿透一切，“这样吧，我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
机会？林薇挑眉。

“签了它，我们好聚好散。”肖亦寒把协议又往前推了推，“或者，不签。但我想提醒你，林薇，现在可不是你撒野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