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掰着手指头数了数，这已经是今天第十七次了。她手里的离婚协议，纸都有些卷边了。窗外的天都快黑了，屋子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，光线昏黄，照得人心里直发毛。

“肖亦寒，你这磨磨蹭蹭的，到底想怎样？”她把协议又往前推了推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反正也离不成了，她就是想问问，这个人到底想折腾到什么时候。

肖亦寒放下杯子，杯底跟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响。他靠在沙发里，两条长腿交叠着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，嘴角噙着一丝笑，但又像是没笑，就那么冷冷地看着她。

“怎样？”他拖长了声音，慢悠悠地问，“你说我想怎样？”

林薇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后脖颈子的汗都快冒出来了。她清了清嗓子：“我就是……想知道，你这钱到底想敲诈到什么时候？”

“钱？”肖亦寒闻言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“薇薇，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同意离婚吗？”

林薇挑眉：“不知道，难道不是因为前夫太垃圾，白眼狼一个？”

“噗嗤——”肖亦寒终于笑了出来，声音却还是冷的，“林薇，你这张嘴，真是越来越损了。我就喜欢你这股子冲劲，跟以前似的。”

林薇被他笑得有点恼火：“少废话！我现在没心情跟你斗嘴。你要多少钱，你说个数，我马上转给你！”

“不，”肖亦寒摇摇头，“我不会跟你离婚。”

“什么？”林薇猛地站起来，差点把桌子上的东西撞翻，“你疯了？肖亦寒，你不能疯！”

“我没疯。”他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我只是……不想放手。”

林薇被他看得心惊肉跳，总觉得这人眼神不对劲，像饿狼看到猎物似的。她后退一步，六神无主：“那你到底想怎样？难道要我一直这么耗下去？我的项目……”

“你的项目？”肖亦寒打断她，眼神骤然变冷，“林薇，我警告你，少拿你的项目说事。那项目，我不同意。”

林薇愣住了：“什么？为什么不同意？那是我好不容易才拉到投资的……”

“我觉得没前途。”肖亦寒言简意赅，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，“你应该找个更靠谱的投资人。”

林薇简直要抓狂了：“肖亦寒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