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坐在颠簸的农用摩托上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绿油油田地，心里很不是滋味。这车是他爸赶的，把他从省城接回来的。

刚回到那个他长大的村子，空气里全是泥土和青草的味道。这味道，既熟悉又陌生。他在外头混了这些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东京的刀光剑影，非洲的战火纷飞，比这破村里的空气复杂多了。

可不知怎么的，一回到这儿，他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摩托车在一个土路上停下，王猛推开车门，站在这片熟悉的土地上。村口那棵老槐树，还是那么粗，只是叶子比他小时候少了不少。树下几个大爷正围着一盘棋，看见他，头也没抬，粗声大气地喊：“小王回来说啥？”

王猛咧嘴一笑，拍了拍对方的肩膀：“爸，妈身体咋样？”

那大爷慢悠悠地抬起头，眯着眼睛打量了半天，才反应过来：“哟，这不是咱们家大猛吗？回来了？行啊你小子，出息了！”

旁边另一个大爷也凑过来说：“听说你在城里当大老板？开上小车了？”

王猛摆摆手：“瞎说，穷得叮当响，就是个普通打工的。”

他爸王建国，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，听说几个邻居说他发了财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，嘿嘿傻乐。王猛走过去，拍了拍老爹的肩膀，心里一阵酸。以前啊，他老爹是村里的劳模，种地种得贼好，可现在，年纪大了，地基本上不怎么种了，就靠着那点退休金过日子。

“爸，妈，我回来了。”王猛走进灰扑扑的院子，看着墙上那张全家福，照片上的人都年轻，只有他后面添了一张，照片上的他西装革履，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
“哎，回来了就回来呗，有啥大惊小怪的。”他妈王花氏正在院子里烧火，头发花白，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，“饭还没做好呢，饿死你了？”

王猛凑过去，看着灶台上那几个简单的菜，心里暖烘烘的。虽然这些年他在外面赚了不少钱，可比起小时候家里这几样菜，他总觉得是瞎折腾。

“妈，做得好好吃。”王猛笑着说道。

“好啥好，不就是个白面馒头，外加一碗炒小白菜？”王花氏撇撇嘴，手里的柴火差点没拿稳。

“妈，我给你买个新手机吧，老年机太不方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