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叔，看你这烟丝又抽完了。"大国脚把兜里最后半根烟头往土里按了按，转身去屋里翻出新的烟袋来。李叔没应声，眯着眼盯着烟袋锅里的红光，手指在膝盖上搓得发响。

"柱子那事儿有眉目了？"李叔突然开口，旱烟杆在他指间转悠。 大国脚乐了："还什么眉目，直接给我批下来了！村干部连夜去县里磨破了嘴皮子，说啥得给我批个养殖场用地。"他顿了顿，"就凭咱村那几亩地，能养啥？还是得靠你那套'神功'。"

"少贫嘴。"李叔把烟锅往桌上一磕，"地批下来是好事，可不能光顾着高兴。养殖场不是临时搭个棚子就成，得长远考虑。" 大国脚挠挠头："还能咋考虑？租村里闲地呗，一来省钱，二来..."

"二来什么？"李叔直接打断，"你忘了去年养鸡那堆鸡粪臭得全村人投诉你？哪天没闻见你那'香飘十里'？" 这话把大国脚噎得直咳嗽："那...那也不能全赖我啊，饲料质量有问题，饲料商给我使坏..."

"行了行了，"李叔摆摆手打断他，"饲料是别人给的，可粪堆是你堆的。这次要是再整出动静，我就让村长把你的地给收回来，换个种菜的得了。"

大国脚吐了吐舌头："哪敢啊，这次我长记性了。要不...要不你亲自指点指点？" 李叔哼了一声："指点你个头，你有的是本事。就是得把脏活累活干明白。"

第二天，大国脚请了村里四个壮劳力，跟着李叔去镇上买了全套现代化养殖设备。回来时，李叔特意绕到镇上那个废弃的轧钢厂转了一圈。

"看到这堆废弃铁料没有？"李叔从桑塔纳后备箱里翻出本破旧的图纸，"这是厂里当年图纸，你看这儿..."他翻到某一页，指点着图纸上的标记，"改进下这个排污管，用陶瓷材质的，加个缓冲装置，既能防堵塞，又能过滤污水。关键是..."

大国脚听得瞪圆了眼睛："叔，您这哪是指导啊，直接就是让我照着做！" 李叔皱眉："你说呢？你能看懂图纸上的公差标记？你能知道这批铁料声纹最稳定的是哪几根？这可不是搬砖砌墙那么简单。"

那天下午，大国脚带着四个工人就扎进轧钢厂，叮叮当当地搞了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