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嚯，这不是王哥吗？稀客稀客啊。”精瘦老头笑呵呵地招招手，眯着眼打量着老王。那中山装洗得发白，袖口还规规矩矩地扣着，手里烟杆的过滤嘴都被咬出个缺口，显然是吸了够久的烟。

老王没生气，脸上挂着淡淡的笑，走过去递了支烟：“李叔。”

李明山，村里有名望的老光棍，以前在镇上摆摊算命，现在年纪大了，腿脚不利索，改为在村口站着，摇摇晃晃地跟人聊聊天。他也是村里最早发现老王不对劲的人。

“哎，你小子混得可真不错。”李明山接过烟，点上，深吸一口，“城里大公司吧？听你妈说，一年到头不回来几次。”

老王没接话，吸了口烟，吐个圈：“刚回来几天，想家。”他没提自己在衙内待了多久，也没提自己身家几何，就说自己想家。一来是怕李明山又像以前那样开他那套套的玩笑，二来，他真就只是想家。

“想家好啊，回来就对了。”李明山摆摆手，“村里有些人，一天到晚瞎琢磨，见了你就斜眼。你说冤不冤？”

老王想起张天雷。张天雷家里开个小杂货铺，仗着爹是村长，平时就爱管些闲事。老王回来，他没给好脸色。见老王今天气色好，又穿着不像种地的打扮，他凑过来问东问西。

“王哥，在城里当大老板啊？一个月多少工资啊？”

老王没说话，直接走过去了。张天雷脸一红，嘴里嘟囔了句“装什么装”，也走了。

“这小子，狗眼看人低。”李明山撇撇嘴，“你妈以前也说他，说他懒。”

“他是我弟弟。”老王第一次提了弟弟，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
“哦哦，弟弟啊。”李明山点点头，又把话题拉回来，“你这次回来，打算干啥？种地啊？那可不行，现在年轻人谁还干这个。”

老王没急着回答。他回来，是想过平静日子，但不是那种天天吃吃喝喝，无所事事的日子。他心里有个计划。

“我打算开个铺子。”老王说。

“铺子？”李明山眼睛一亮，“啥铺子？手机店啊？现在年轻人手机不离手，开个手机店肯定赚钱。”

老王摇摇头：“不是。”

“那啥？”李明山急了。

老王没直接说，笑着反问：“李叔，村里现在个体户多不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