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云娘啐完一口，心里还在嘀咕。这猎户看着傻乎乎的，眼神咋那么直？跟看呆子似的。她转回头，手里砍柴的斧子还扛着，但眼神明显带了点不爽。这男的一直跟在她后面，她往前走他往前走，她拐弯他愣着，跟只尾巴似的。

男人没吭声，就是看着她。苏云娘哼了一声，加快了脚步。她在山里转悠了快一年了，没见过这么烦人的。本来捡了些柴火，想着天快黑了，得赶紧往家赶，不然野猪之类的就抢了。现在看来，还得先甩掉这个大眼贼。

一口气跑到山沟里，苏云娘看后面没影了，这才松了口气，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喘气。她这身板，在山里可算是个顶个的，但被这么个闷葫芦跟着，还是觉得憋屈。她活动活动胳膊，又拿起斧子对着石头就是一顿劈砍，没几下，石头面上就出了个坑。她自个儿都觉得解气，抿嘴笑了一下。

也不知道这猎户叫啥名，上次她问，他咧着嘴傻笑，就一个字：“阿牛。”听着就挺土。苏云娘自个儿叫云娘，山里长大的，啥活儿都会，就是没正经名字。山里的乡亲都叫她苏姑娘。这次来邻村集市，顺手买了块豆腐，本来是打算回去就着野菜煮汤喝的，谁知道半道遇上了这个阿牛。

阿牛手里还拎着个小竹篮子，里面是刚摘的些野菜。他看着苏云娘劈石头的样子，眼神直了直，嘴巴张了张，好像想说什么，最后没说出来，默默把篮子放在一边，也找了个石头坐下。

苏云娘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，瞥了他一眼。“有话直说，咱不绕弯子。”她心里嘀咕，这人是不是傻得可爱？明明跟她说不清，非得靠眼神。

阿牛把头低下，手指搅动着篮子里的野菜，好半天才小声说：“……娘子，我……我找你。”

找她？苏云娘挑眉，来了兴趣。“啥事？”她放下斧头，站起身，看着阿牛。这男的，虽然傻，但身板挺结实，不像有些城里出来的小白脸，瘦得跟豆芽菜似的。

阿牛抬起头，眼神有点闪烁，但还是把篮子递给她：“我……我帮你做饭。”

做饭？苏云娘愣了一下。她只会煮野菜汤、烤肉，哪懂什么做饭。山野村夫，能吃饱就不错了。她接过篮子，闻了闻，一股野菜清香混着泥土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