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大壮脸一红，挠挠后脑勺：“那……俺看她篮子空了，也想学着做点吃的……” 他顿了顿，嘿嘿一笑，“其实俺是想……跟嫂子学做饭。”

苏云娘斜睨他一眼，没说话，自顾自往前走。马大壮跟在后面，心里直打鼓。他倒是听说过城里人吃饭讲究，山野人家哪有那么多花样？可苏云娘嘴里念叨的“下饭小菜”“甜点”，听得他心痒痒的。他猎户，一辈子跟山林打交道，野物就是饭，跟苏云娘学学，也好应付家里那帮“城里亲戚”。

还没走多远，就听见路边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声音。几个孩子围着一个脏兮兮的娃，七嘴八舌地叫嚷着。马大壮皱眉，挥挥手：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
苏云娘挑了挑眉，跟着过去。只见几个半大小子围着个小不点儿，那小不点儿正抱着头，哭得惊天动地。旁边一个妇人叉着腰，气得跳脚：“哭！哭有什么用！打针怕啥？壮壮，给我往天上抡——”

马大壮一愣，下意识举起斧头。旁边人吓了一跳，赶紧把那妇人拉开：“壮壮！使坏！”

马大壮傻了眼，挠挠头：“俺……俺不是想打那个娃……”

妇人骂骂咧咧地走了，留下那几个孩子面面相觑。苏云娘蹲下身，摸摸那小不点儿额头，触手滚烫：“发高烧了。”

那小不点儿泪眼婆娑地看她：“娘说打针不疼……可打针好疼……”

苏云娘叹气：“走，我带你回家，给你拿药。” 说着，作势要抱那娃。

马大壮赶紧凑过来，挡在前面，斧头往地上一放：“俺扶。”

那小不点儿看见马大壮，哭得更凶了，小手死死抱住他腿：“壮壮伯伯别走！打针疼……”

马大壮一愣，随即笑了，挠挠那娃的头：“别怕，壮壮伯伯保护你。” 他还真有点笨拙地想帮忙。

小不点儿却认准了他：“就找壮壮伯伯！”

苏云娘也没说什么，直接把娃抱起来，走了几步，马大壮才反应过来，连忙跟上。

回家路上，那小不点儿在苏云娘怀里渐渐睡了过去。苏云娘轻手轻脚把他放在炕上，翻出药箱，倒水喂药。马大壮就坐在炕边，看着她忙碌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
“壮壮，”那小不点儿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，“你给我打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