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觉得，沈墨这只大灰狼，怕是又长膘了。

离婚半年，他第一次接她出来吃饭，是叫了顶级的私人会所。包间里氤氲的香槟味还没散尽，沈墨就准时打卡，一进门就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场，顺手接过她面前的果盘，指尖擦过她的手背，凉得像块冰。

“晚晚，别看这地方贵，坐在里面的人，可没几个像你这么……干净。”沈墨压低声音，眼角眉梢的合作笑意藏得极深，像毒药，一点点渗进去。

顾晚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这话什么意思？离婚前，他就是个工作狂，除了公司就是健身房，什么时候变得这般会说话，还带点暧昧？

她接过果盘，淡淡道：“沈总言重了，顾晚配不上。”

沈墨挑眉，手指修长白皙地捏着沙拉碗沿，漫不经心晃动着，杯里的橙汁溢出来少许，在灯光下闪着诱人光泽。“怎么？现在后悔了？当初是谁先提的离婚。”

顾晚：“……”她没提，是他提的，而且是单方面强行分手。三年婚姻，他自始至终没给过她名分，只当她是助理，甚至是工具人。可惜，当初瞎了眼，现在后悔也晚了。

她不想聊这个，只想快吃快走。

沈墨却没放过她，等侍者离开，才凑近两步，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后：“听说你最近在接戏？”

顾晚浑身一僵。她就随便投了个小角色，怎么被他知道了？

“嗯。”她应得简短。

“怎么？忘了我是谁了？”沈墨声音里带点嘲讽，手指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她的手腕，力道不大，却让人心头发麻，“当初要不是我，你早被雪藏了。”

顾晚蹙眉：“沈总多虑了，我不需要谁。”

沈墨突然放柔了声音，带着点狡黠：“听说你新剧的女配演得很好，导演都夸你了。”

顾晚心里咯噔。他到底查了多细？连这种小事都知道。

“也就一般般。”她敷衍着，觉得像被人盯上了，浑身不舒服。

沈墨笑了，那笑意却没达眼底，依旧清冷：“一般般就够你片子爆了。不过，你可得记得，以后工作上的事，多听我的。”

顾晚心里一沉。他这是……要干预她的工作？以他的权势，别说干预，直接把她搞臭也容易得很。

她抬眼，撞进沈墨深邃的眼底，那双总是冷得像冰的眼眸，此刻竟像烧着了，灼得她有些发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