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坐在沙发上，搅着面前那杯快凉掉的咖啡，眉头越皱越紧。沈墨那通电话，从头到尾就像根细针，不扎眼，但扎得人心头发毛。

“怎么样？那边的意思是……不肯配合？”沈墨的声音隔着电话传来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懊恼，或者说，是算计未遂的恼火。

顾晚没接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边缘。沈墨这是在给她上眼药呢，明摆着说她没本事，惹恼了人家。

前夫再婚，理由是找个更年轻、更体贴的，这话谁信？明里暗里的，不都把目标对着她这个原配吗？沈墨那点小心思，她还能猜不透？

“顾晚，你在听吗？”沈墨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分，带着点盛气凌人的质问。

“在。”顾晚终于开口，声音冷淡得像冰，“我在听。沈总的意思是，我是不是应该多费点心思，让我那位新欢高抬贵手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 آلة，随即沈墨像是被逗乐了似的，发出一声轻笑，带着点自嘲，又带着点幸灾乐祸。“你这话说的，好像是我叫你去做什么坏事儿似的。”

“可你不就是这意思？”顾晚反问，心里却翻了个白眼，男人，谁不是这样，口是心非。

沈墨在那头叹了口气，声音低沉下来：“顾晚，别闹了。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，可……有些事，我这边也难。”

难？顾晚挑眉，这话说的，好像他沈墨是什么受害者似的。当初是谁先提出的离婚，是谁转身就带着个黄花大闺女闪瞎了她眼的？现在倒好，遇上事儿了，又跑来求她？

“沈总，您现在是嫌我烦，还是想让我帮忙？”顾晚直截了当地问，不想在这上面绕弯子。

电话那头的沈墨沉默了，几秒后，声音里透出一丝犹豫：“你……能不能……帮我问问她？就说我这边有些麻烦，看能不能……让她高抬贵手。”

顾晚差点没把咖啡杯摔了。这话她还是第一次听沈墨说，居然还指望她这个前妻去求新婚妻子？门儿都没有！

她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，声音冷得像是要结冰：“沈墨，我告诉你，没门。你当初怎么对我的，我心里有数。现在呢，你的婚事，你的麻烦，轮不到我来操心。”

说完，顾晚直接挂了电话，耳边还回荡着沈墨近乎乞丐似的哀求：“顾晚，你等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