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张伟嘴唇动了动，眼皮子却更沉了。老王那大嗓门儿，跟蚊子哼哼似的，早传到他耳朵里好半天了，可他愣是没搭理。今儿这觉，是真睡死过去了。

“王八蛋！还杵那儿干嘛？给老娘往死里揍！”老王老婆柳翠花嗓门比老王还亮，手里那根塑料棍子抡得虎虎生风，指着窗户，两眼喷火。她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罩衫，底下是条肥腿裤，看着就是那种能撒泼也能动手的主儿。

张伟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柳翠花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却一个字儿也想不出来。这都几点了？他不是应该在上班吗？咋睡在这儿了？昨晚……昨晚跟李娜吵架了，气得他回屋就睡，结果一觉睡到天亮都没醒。现在好了，老王两口子找上门来了。

“嫂子，我……”张伟刚想开口，柳翠花一个箭步冲过来，作势就要抬脚踹门。老王赶紧拦住，咧着嘴嘿嘿笑：“翠花，使不得，好说好说。伟子，你赶紧跟你媳妇儿解释解释，肯定是你小子哄小翠了，对吧，翠花？”

柳翠花哼了一声，虽然没再动手，但那眼神儿斜得跟刀子似的，在张伟脸上来回刮。张伟这才意识到，自己这身衣服皱得跟打了折似的，头发乱得能当刷子，脸也肯定黑得跟锅底。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好家伙，手机和钥匙全没了！昨晚……昨晚气得他随手把包扔在哪儿了，这会儿想找都找不到。

“我……”张伟彻底蔫了，脑袋更沉了。他想解释是昨晚喝多了，后来怎么怎么的，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说这些有啥用？反正肯定又得挨骂。

柳翠花看着张伟这怂样，气焰稍微弱了点，但还是不依不饶：“你给老娘说，咋就睡在这儿了？小翠呢？你小子是不是又去哪儿野了？”

张伟心一紧，赶紧摇头：“没有没有，我哪儿野去了。昨晚……昨晚喝多了，后来就不知道咋回事了。”他指了指窗户，“我媳妇儿……她应该去上班了。”

柳翠花眼睛瞪得溜圆，似乎不信张伟的话：“上班？去哪儿上班？昨晚跟她吵架了，她气得连家都没回！你小子赶紧去找她！再不回来，看我不撕了你！”

张伟一听，脸更白了。李娜啊李娜，你倒是快点儿回来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