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八蛋！还杵那儿干嘛？给老娘往死里揍！”

张伟屁股底下突然一沉，低头就看见个白花花的脑袋正往他脸上杵。鼻尖对着鼻尖，能闻到她头发上喷的洗发水味儿，还是那款他老婆最爱的花果香。

他眼皮子没抬，嘟囔句：“累死我了……”

“累死你活该！”老婆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得他耳膜生疼，“赶紧起来！等会儿我妈还过来呢！”

张伟终于慢悠悠地睁开眼。窗帘没拉严，阳光透进来，照得他眼皮生疼。他嚯地一下坐起来，就看见老婆柳月正双手叉腰，脸 black 色得跟刚从炭坑里捞出来似的。

“我……不是，”张伟揉着太阳穴，声音还有点哑，“我昨晚睡得跟死猪一样，你喊什么喊？大半夜的吵死个人。”

“你昨晚睡得跟死猪一样？哈哈！你老婆我今天才发现，你嘴巴还挺能贫！”柳月走近两步，伸手就拍了拍他脸，“赶紧穿衣服！老娘都伴娘穿上了！”

张伟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空的。他猛地坐直身体，这才想起昨晚应酬喝多了，手机钱包都丢在酒店了。他刚想开口跟老婆解释，就看见柳月脸色更黑了。

“解释？等会儿你就知道怎么解释了！”柳月冷哼一声，转身就往外走，“妈！我走了！”

张伟赶紧抓着她的胳膊：“哎哎哎！老婆！咱能先解释一下吗？我是真忘在酒店了……”

他话没说完，就感觉手心一凉，被柳月一把甩开了。门外传来柳月尖利的声音：“妈！你儿子他……他昨晚喝多了，现在脑子不清醒！要不咱们先走？”

“走？你让他怎么走？”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响起，“套个烂坦克你不怕脏啊？我这儿还等着给他收拾嫁妆呢！”

“收拾就收拾呗！”柳月的声音立刻软了下来，“我妈就爱搞这些，你别跟她犟！”

张伟听着门外这俩人的对话，脑袋嗡嗡响。他赶紧掀开被子，在房间里转了两圈，最后抓起自个儿那件皱巴巴的衬衫就冲出了门。

果然，客厅沙发上坐着他老妈。老妈正捧着个茶杯，笑眯眯地看着他。张伟刚想打招呼，就感觉自个儿被一股劲儿往前拽。

他一抬头，就看见柳月正叉着腰，瞪着他：“还杵那儿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