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素站在化妆镜前，看着镜子里那张翻来覆去的脸，把玩着廉价眉笔的手终于不耐烦地停下来。这破眉笔，颜色都秃了，画出来的眉毛跟老太太的眉毛似的，根根分叉，活像几根芦苇插在脸上。

楼下传来妈的催促声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陈素！陈素！你到底化不化妆啊？老林他们该到了，别让人家等急了！”

陈素哀嚎一声，猛地抓起眉笔在脸上划拉两下，对着镜子比划两下，感觉还行，至少比刚才那叫一个惨强。她匆匆抓起旁边一件款式花哨的连衣裙，胡乱套在身上，草草整理了一下头发，冲出卧室。

客厅里，老妈正和邻居老王家的媳妇唠嗑，手里还拿着瓜子。老林站在旁边，穿着笔挺的西装，脸上带着那种でお疲れ様的脸色，笑得挺假。

“汗死我了，”陈素一边甩着手上的粉，一边挤进人群，“妈，我准备好了。”

老妈白了她一眼：“准备什么准备，再收拾十分钟，人家都等急了。”

陈素嘟囔一声，心不在焉地听着老两口吹吹拍拍，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老林时不时往她这边瞟两眼。那眼神挺……暧昧？陈素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低下头假装打理自己的包，心里吐槽：妈的，这相亲对象怎么还带功夫的？

他们去的是市里最出名的餐厅，包间里暖气开得十足，吃饭的人呼出的白气在玻璃窗上糊了一层。菜已经上得差不多了，都是那种硬菜，红烧肉、清蒸鱼、炒牛柳，盘子大得能煎饼。

老林殷勤地给大家倒酒，挨个敬酒。陈素默默地低头扒拉着米饭，心里盘算着这顿饭怎么快点结束。她这人吧，就是直率，想到什么说什么，不爱拐弯抹角。老林那套虚头巴脑的客套话在她这儿根本没用，听得她脑子都嗡嗡的。

“陈素啊，你工作做什么的？”老林突然抓住了她的胳膊，敬酒的时候声音也提高了八度。

陈素被他抓得手一抖，差点把筷子扔出去。她抬起头，莫名其妙地多了句嘴：“我？我能做什么？ RecyclerView 呢。”她嘟囔了一声，也不知道老林听得懂听不懂。

老林愣了一下，脸上明显绷不住了，但转瞬间又换上那种尴尬的笑容：“哎呀，什么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