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素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动弹，眼睛还是盯着镜子。妈在楼下炸毛：“陈素！我再说最后一遍！八点！八点！这不是你跟老周约会的时间吗？磨蹭磨蹭干啥呢？！”

老周？陈素嘴角抽了抽。她这位妈，眼里除了工作就是老周，好像没她这个人。老周是谁？她前男友，三年前那场闹得沸沸扬扬的分手大戏，最后以老周娶了隔壁厂花收场。现在，妈眼里，她陈素还是那个等着别人来娶的黄花大姑娘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！”陈素猛地抬起头，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，“我这眼线还没画呢！”她转过身，抄起眼影盘，“妈你能不能给我点面子？这是约会又不是去菜市场买菜！”

楼下传来“砰”的一声像是有人摔了鞋。

“你……”妈的声音有点变调，“你跟老周……还约会？”

“我跟他约了五年了！”陈素气呼呼地，“每年生日都约。今年他说带我吃大餐，我还特意买了新衣服呢。”

“新衣服？穿这么……”妈没说完，但那语气里的嫌弃响彻云霄，“你自己照照镜子！离大姑娘差远了！”

“我任劳任怨伺候你这么多年，现在让你见见老周怎么了？”陈素把眼影盘往桌上一砸，声音都带点颤，“是不是就因为我没嫁出去，你就觉得我没脸见人了？！”

妈的音量也上来了：“你这是嫁不出去？你这是自己不争气！跟个男人磨磨蹭蹭的！老周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！你安的什么心？！”

“我安什么心？”陈素差点把眉毛都抓下来，“我安的让他记得曾经的陈素，而不是那个被你逼成丧家之犬的陈素！”

“你……”妈气得直抖，“你现在是翅膀硬了！翅膀硬了就想飞！告诉你，门儿都没有！”

“行了行了！”陈素受不了了，抓起包，“我走了！”

“走？走到哪里去？！”妈还是坐在沙发上，“陈素你给我站住！今天不准走！你必须给我好好化妆！”

“我偏不！”陈素打开门，头也不回地冲楼下喊，“老周来了我自会去！你要是不乐意就算了！”

说完，她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家门。

一门一关的瞬间，陈素才想起自己忘了带手机。妈肯定不会给她带。她低头看了看表，六点五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