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这话一停，陈素眼皮都没抬，手里的笔在稿纸上沙沙直写，压根没觉得有谁在旁边晃悠。这年头，谁还缺那闲工夫跟老太太唠家常啊？陈素心里嘀咕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，倔驴看唱本——犟啊。

“妈，你……”

“我说陈素，”老周往前蹭了蹭，扒拉着她的胳膊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整个格子间听见，“你跟那雷霆啊，到底进展怎么样了？我可是听隔壁小张说了，他单方面在追你呢，哎哟喂，这多好啊，你也别太挑了。”

陈素终于慢悠悠抬眼，瞥见老周那张笑眯眯的脸，眉头不自觉地拧了拧。“妈，您听谁说的？”她语气平淡，但那眼神里的嫌弃藏不住，“他追我？我怎么不知道。”

“嘿，人家小张亲眼见的！说是那天在楼下咖啡座，人家鼓起好大勇气跟你要微信，你呢，人家自报家门，你说你手机没电了！这叫欲擒故纵啊！”

陈素嘴角抽了抽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我手机没电了，还能是故意的一样？您要觉得我条件差，大不了(match)下一个呗，谁还非着他不可？”这话说得，自己都觉得有点笋。

老周被她噎了一下，脸有点红，但转瞬间又笑道：“哎哟，你这嘴硬的！妈是心疼你，可也不能看着你跟个闷葫芦过一辈子啊！”

“人家闷不闷着，您操那么心干嘛？”陈素把稿纸往旁边一推，语气有点冲，“您有那闲工夫，不如多关心关心您的腰，少喝点奶茶！”

“哎哟，你这……”老周刚要开口，就被旁边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。

“陈素，雷霆叫你！”一个女同事气喘吁吁跑过来，手里还抓着个快递，“你的，刚到的，说是特别快。”

陈素心里咯噔一下，虽然嘴上没说啥，但手还是慢了半拍，接过快递的时候，指尖不小心蹭破了。

“嘶——”她倒吸一口凉气，低头一看，指尖uyo(rule)了一道口子，血珠子马上渗了出来。

老周眼尖，赶紧凑过来看：“哎呀，怎么了怎么了？ bleeding啊！快，打创可贴！”

陈素脸一红，侧身躲开了老周的手，自己从包里掏出创可贴，胡乱抹了点药膏，‘啪’地贴上。

雷霆的声音又响起了，这次就在格子间外头：“陈素，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