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又凑过来了，这次他没绕弯子，直接说：“小陈啊，我看你天天加班加点，也不是办法。人家雷霆那小伙子，对你那是真心实意，你可得看清了。”

陈素“啪”地放下笔，笔尖在纸上戳了个小坑。她抬起头，眼皮抬得老高，嘴角绷得像块板：“老周，您要是说这事儿，我劝您还是别说了。您看我像缺人管的人吗？”她顿了顿，声音里带了点火气，“我跟他怎么样，用得着你操心？”

老周一愣，随即有点哭笑不得：“你这丫头，还跟我来脾气了？我是为你好，知道不？”他推了推眼镜，语气还是那套老话，“感情这事儿，可遇不可求。雷霆那孩子，踏实，上进，对你又好，多难得。”

“难得？”陈素嗤笑一声，冷得像 冰碴，“老周，您要觉得难得，您自己去找啊！我凭什么非得稀罕那套？他对我‘真心实意’？我看是‘够不着’才觉得我难得吧！”她说到后半句，声音又压低了，但眼睛里全是刺，“他要是真对我好，就不会总想着占我便宜！”

老周被噎得一愣：“占你便宜？你说什么胡话呢？”

“怎么是胡话？”陈素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，隔着点距离看老周，眼神里全是质问，“您没看见他上次来我这儿，走的时候顺手把您的茶叶拿走了？您不说，我以为他是觉得您这儿没好东西呢！还有啊，昨天我开会迟到，是他故意挡着门，让我演砸了！您说说，这人怎么样？”

老周这才想起来那点儿小事，挠了挠头：“呃……那茶叶是我自己落下的……挡门这事，是他不好，但也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不是故意的？”陈素笑得更冷了，“老周，您是没被他气死！他这人就是这样，表面一套，背后一套。看人鼻子不是鼻子，看人眼不是眼的！我跟他在一起，真觉得憋屈！”她说着，声音都发颤了，“他对我好，那是人家看得起我！我要是没本事，他能看上我吗？”

老周彻底没话说了。他看着眼前这张倔强的脸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丫头，犟起来是真犟，可别的人，还真不敢这么跟他说话。

陈素又坐回去了，拿起笔，可手却抖得厉害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笔往桌上一拍：“行了，老周，您别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