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的话像颗小石子扔进池塘，涟漪还在陈素心湖里晃荡。她盯着桌上那盆仙人球，绿刺扎得密实，活像个铁疙瘩。这盆仙人球她养了三年，从蔫吧到硬朗，养得像她自己似的，外强中干，犟得要死。

雷霆又来楼下送文件了。陈素抬头瞥了一眼，那小伙子还是老样子，衬衫袖口卷到手肘，裤腿擦得锃亮，跟个刚出炉的西施豆腐似的。他也不敲门，直接喊：“陈素，咖啡来啦！”声音清清亮亮的，比楼上空调嗡嗡声还烦人。

“来了来了。”陈素头也不抬，继续跟电脑屏幕较劲。键盘噼里啪啦响，像是下着暴雨。雷霆歪着头等，瞅着陈素手指翻飞像只工蚁，也不说话，就那么等着。老周说他“真心实意”，陈素想笑。),

这都 第几次了，陈素自己都觉得没脸见人了。隔壁小张都笑话她，说陈素是“办公室摇钱树”，专门负责招待下头来的“大少爷”。陈素翻了个白眼，小张这比喻，活像用咖啡泼了她一身。

“来了。”陈素把那杯黑乎乎的咖啡往桌上一放，乌云压顶似的。雷)

“谢谢啊，小素。”雷霆伸手接杯，手指磨砂质感，一看就是新买的皮鞋擦过的。“怎么这么黑啊？”

“你以为我开咖啡店啊？”陈素没好气，“自己不会泡？”

“……”雷霆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好，好，是你厉害。”他转身就走，走到门口又折回来，“对了，上次说的事，周末老地方？”

“没空。”陈素头也不抬。

“就一下午，就当放松。”雷霆磨磨唧唧的，跟只磨牙的仓鼠似的。“好不好嘛~”

陈素猛地抬头，看着他那张笑脸，白得晃眼。“你烦不烦啊？”

“不烦不烦。”雷霆自顾自笑，“那你考虑一下？”

陈素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像打嗝似的。“行啊，你真要？”她故意拖长音调，看着雷霆的眼睛。

雷霆脸红了，耳朵尖尖的。“真的。”

陈素把文件一合，站起身。“周末，三点，老地方。”

“好！”雷霆眼睛亮亮的，像被 sunlight 照过的露珠。

老周探头进来：“哟，陈大经理请客啊？”

陈素没理会他，自顾自收拾东西。“走了。”

下楼的时候，陈素踩到个东西，差点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