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牙一咬，喉结上下滚动一下，唾沫星子差点没喷出来。他本来只想捡个破布娃娃，这年头小娃子玩啥不好，非玩这些下作把戏？扫兴！

他弯腰捡起那把吱呀作响的生锈小刀，擦了擦上面的泥点，往腰间一别，练了练脚底功夫，拍了拍沾在裤腿上的草屑，这才转身，皮鞋咔咔敲着石板路，朝着那几个叫骂的愣头青们走了过去。

几步路，王浩心里骂了十几遍。他不是怕事，他是觉得憋屈。你说你爹妈没教过你做人，出门带个脸是干嘛的？指着人背后说坏话，还动手动脚，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！

“我说你们几个活腻歪了？”王浩声音不大，但听得真真切切。他停在不远处一块青石板前，双手插兜，歪着头打量着那几个少年。领头的是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脖子上挂着条红头绳，长得跟只偷鸡的野狗似的，此刻正对着他嘿嘿直笑。

“哟，这不是王浩吗？”那尖嘴猴腮的家伙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“刚才那棵老槐树下，你小子眼睛可急了。啧啧，人家小翠在玩泥巴呢，你倒好，眼睛都直了！”

“呸！”王浩脸上火辣辣的，他以前脸皮薄，此刻倒是硬气起来，“我眼睛直了？你们几个在树底下合计啥呢？是不是欺负人？”

“欺负人？”旁边个高个儿你一言我一语起来，“刚才那小子太可怜了，谁碰谁倒霉，我们就是看不过眼，想帮他一把！”

“帮他？帮他把那破布娃娃弄丢了？”王浩声音陡然拔高，“那是我捡来的！你们几个狗东西，仗着人多欺负我！”

“呵呵，你就是眼红人家小翠手里那把匕首！”尖嘴猴腮的家伙笑得更得意了，“那匕首可好，是我们家老爷子给的，比你们家那把生锈的破刀强多了！”

王浩气得浑身发抖，他冲到那尖嘴猴腮的家伙面前，几乎要把这小子捏成肉泥。“你少废话！”王浩眼中凶光一闪，小刀往地上一放，二话不说就冲了过去。

那几个少年没想到王浩敢动手，顿时慌了神。一个高个儿刚要喊什么，就被王浩一把揪住领子，摔在地上。王浩抄起旁边石板，没头没脑就砸了过去。

“啊！住手！”尖嘴猴腮的家伙吓得调转身就跑，另外两个也连滚带爬地往远处逃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