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雨特别大，砸得外卖摩托车叶子直颤。宋凡骑得快，后座的外卖盒里炒饭都洒出来几勺。路过那条巷子的时候，他本来想多绕点道，可手机导航突然抽风，硬是把摩托车拐了进去。

巷子口有棵歪脖子老槐树，雨水顺着枝丫滴下来，在地面砸出一个个小坑。宋凡抬头看了一眼，树影黑漆漆的，活像几只眼睛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想把车骑出去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跤。手机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，屏幕裂开一道口子。

他骂了句娘，蹲下去捡手机。手刚碰到屏幕，巷子深处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宋凡吓一跳，猛地抬头——黑暗里站着一个女的，穿着白裙子，头发是扎起来的，像缀在黑暗里的团火。

他起先以为是幻觉，雨天骑车吹得眼花。可那女的真的开口了，声音又轻又细，像根羽毛扫过他耳朵：“喂……”

宋凡浑身一哆嗦，手指抖得差点undealt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结结巴巴地问：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
女鬼微微偏了偏头，雨水顺着她发梢流下来，在月光下跟水里捞出的珍珠似的。她脸上没有表情，眼睛却特别亮，像会说话：“我啊？我是来找人的，可的人都跑光了。”

“你……”宋凡想说他什么来着？幽灵？鬼魂？他最怕这个，从小耳朵里灌的都市传说比喝粥还多。可眼前这女的，湿漉漉地站在雨里，寒气不是说没有就完全没有。他打了个喷嚏，这鬼渗得他骨头缝里都透凉。

女鬼突然笑了，是那种突然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：“怕什么怕？我又不会吃人，顶多淋感冒。”她说着，伸手想碰宋凡胳膊。宋凡吓得往后一缩，差点撞到摩托车。

女鬼扯了扯嘴角，像是在不好意思。她指着裂了屏的手机说：“看你手机坏了，我帮你看看？”说着就伸手要拿。

宋凡赶紧把手机护住：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修就行……”他话没说完，手突然抖得拿不稳手机，屏幕又裂了一道更大的口子。他心里咯噔——这女鬼要搞什么鬼？

女鬼看着他，突然说：“其实吧，我这人不简单。”她的声音顿了顿，像在酝酿什么，“我是那种……专门在午夜出没的怨念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