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宋凡的外卖单干干净净。他拧开易拉罐，冰凉的水顺喉咙滑下去，激得他打了个寒颤。这鬼天气，不冻死也冻出病来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着红灯——三块钱余额。得，连买包烟的钱都凑不齐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公司群里发的消息。宋凡点开，差点没把手袖子拽下来。群里四个同事，头像全变成了灰色，底下还备注着“已离职”。消息是人事发出来的，措辞客套，说公司架构调整，人员优化。

“我靠！”宋凡把手机拍在膝盖上。这都什么事儿？昨天大家还一起啃凉馒头呢，今儿就集体人间蒸发？他拖长调子骂了一句，突然觉得不对劲。低头瞅瞅四个同事的ID，后缀全带个“灵”字。啥意思？他跟这帮“灵”同事好着呢，咋说没就没了？

就在这时，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宋凡猛一回头，巷子口黑漆漆的，除了风声，啥也没有。他缩了缩脖子，自个儿吓自个儿。单身狗夜归，本来就容易胡思乱想。他跺了跺脚，准备往回走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私人微信。发来消息的是个叫“猫灵灵”的，头像是个黑猫。她说了句：“帮个忙，巷子东头那栋楼，别上去。”

宋凡：“……” 这都啥跟啥？他回了个问号。没回多久，对方就没动静了。他皱着眉想了想，东头那栋楼，白天是个没人住的老宅子，晚上据说闹鬼。公司就他一个单亲狗，大半夜谁给他使唤啊？吃饱了撑的？

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。他摸摸手机，三块钱余额。电子支付嘛……咳，还是算了。 手机又亮了。这次是工作群，人事又发了个消息，说公司招聘了四个新同事，职位跟原来那四位一样，要求人尽快到岗。消息底下，四个新同事的头像，清一色年轻姑娘，扎着马尾辫。

宋凡把手机扔在地上。这帮龟孙子！他抄起外卖盒子，就往巷子东头踹。骂骂咧咧的，也不知道谁在外面吓唬谁。到了老宅子门口，他抬头瞅瞅，窗户黑黢黢的，窗户纸还破了道口，像张嘴。

他壮着胆子绕着老宅子走了一圈。东边窗户有点亮，他踮着脚尖偷偷瞄过去。屋子里坐着个白影，扎着马尾辫，背对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