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宋凡的外卖单干干净净。他拧开易拉罐，冰凉的水顺喉咙滑下去，激得他打了个寒颤。这鬼天气，不冻死也冻出病来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着红灯——三块钱余额。得，连买包烟的钱都凑不齐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公司群里发的消息。“最后五单，谁去顶？

宋凡心里骂了句娘，屏幕上五单地址依次跳出来，最后一个正是城东的老破小。他叹了口气，操起电动车就往那边蹬。夜风冻得他脸皮生疼，路上行人一个鬼影子都见不着，路灯惨白的光线把路边的下水道口照得发亮，像是某种生物的眼睛。

刚骑到半路，后座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宋凡吓了一跳，差点把车骑到路中间去。“谁他娘的跟老子玩惊吓呢？”他吼了一嗓子，回头一看，后座空空如也。他皱了皱眉，也没空管这个，想着赶紧把单干完拿钱。

拐进老破小那条巷子，冷风突然扑面而来，带着一股子阴冷湿气的味道。宋凡打了个哆嗦，心说这鬼天气真是邪门。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，屋里黑漆漆的，一股饭菜馊掉的味道扑鼻而来。他打开手机手电，借着光扫了一圈，除了几张发黄的报纸和一把掉漆的椅子，啥都没有。

“没人啊？”宋凡嘟囔了一句，正准备转身离开，手电光突然扫到墙角。那是个小木柜，柜门虚掩着，里面露出一点红色。宋凡好奇，凑过去拉开柜门——一串红包，红的绿的，不少。他眼睛一亮，心里盘算着先拿这个当烟钱，回头再偷偷放回去。

刚伸手去拿，一个脑袋突然从柜门后探出来。“干嘛呢？”是个扎马尾辫的女鬼，穿着红白相间的连衣裙，脸白得跟纸一样，眼睛却亮晶晶的。

宋凡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红包散落一地。“我的妈呀……”他往后退了两步，指着女鬼手里的红包，“你……你干嘛……”女鬼也不恼，反而咯咯笑了两声，声音尖得像小刀子。“我要这个。”

“这跟你有啥关系？”宋凡更加莫名其妙了，“你要红包干嘛？”

女鬼眨眨眼，伸出三根手指：“三块钱，不多不少。你要是给我，我就替你挡个东西。”

宋凡看她那副凶巴巴的样子，心里直打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