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宋凡的外卖单干干净净。他拧开易拉罐，冰凉的水顺喉咙滑下去，激得他打了个寒颤。这鬼天气，不冻死也冻出病来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着红灯——三块钱余额。得，连买包烟的钱都凑不齐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公司群里发的消息。“最后五单，谁去顶？” 宋凡盯着那五单图标看了几秒，后面备注着高额提成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抖着手机点了个“去”。

拐上西关老街，风立刻成了刀子。巷子口那棵老槐树光秃秃的，影子在墙上拖得长长的。宋凡呵出一口白气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嗓子眼发紧。手机又震了，他低头一看，是条陌生短信。内容只有五个字：“百元大钞。” 宋凡愣了两秒，突然笑了。这是小倩的风格，用钱砸他神经。

“呵，还真是 bribing 了啊。” 他嘟囔着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巷子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有东西在移动。宋凡脚步一顿，后颈汗毛倒竖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加快了速度。前面“丁当”一声，一个搪瓷缸子被他踢飞出去，砸在青石板路上，碎成了八瓣。宋凡猛地抬头，巷子拐角没人影，只有月光在地上留个缺了角的光斑。

他越想越不对劲。小倩人不大，可力气贼大。刚那下，顶多是个瘦猴干得出来。可这声音……他皱起眉，又往前走了几步。突然，他腰间震动了一下，是手机。屏幕亮着，是一条银行短信，提醒他有一笔一百块的款项到账。宋凡心头一跳，掏出手机，看到收款方备注：“夜枭”。

夜枭？小倩不是叫小倩吗？他正想着，手机又亮了，这次是小倩发来的语音。声音还是那副不耐烦的调调：“别磨叽，钱是你的，去巷子尽头的破庙，看见那座歪脖子佛像了吗？钱在下面。别问我怎么知道你挣到钱了，反正我盯梢了。赶紧的，太阳要晒屁股了，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
宋凡攥紧了手机，后背一阵冰凉。他走到巷子尽头，果然看见一座红墙斑驳的小庙，正中央的佛像塌了半边，像是被谁推倒过。他蹲下去，借着手机微光往佛像底下一探。果然，一个皱巴巴的一百块躺在砖缝里。宋凡手指颤抖着捡起来，入手沉甸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