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半，宋凡把最后一单送到城南老城区。那老楼群黑灯瞎火的，窗户跟一个个铁匣子似的，风从裂缝里钻出来，冻得他后脖颈子发麻。他骑上电瓶车，寒风灌进脖子里，他哈了口白气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这破外卖平台，三块钱余额还逼我去送死。”

车子拐进一条窄巷，忽地一阵阴风刮过，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尘土，打在脸上生疼。宋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着车把的手紧了紧。这巷子他熟，也知道里面邪性，夜班外卖小哥都不愿意来。但他今天实在缺钱，接了这单，又看手机余额三块钱，就想省点路费，抄近道。

刚拐进巷子深处，就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腥味。他心里“咯噔”一声更重，猛地抬头。巷子尽头那棵老槐树下，站着一个女的，扎着马尾辫，穿着粉色连衣裙。月光从稀疏的枝叶间漏下来，照在她身上，白得瘆人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，嘴巴张着，嘴角咧着，没笑，但就是咧着，看着特别瘆人。

“女……女鬼？”宋凡声音发颤，腿肚子都有点抖。他三天前在巷子口见过她一次，当时也是这个打扮，吓得他连单钱都没要，脚底抹油似的跑了。今晚……他运气怎么这么差？

那女鬼没说话，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他，嘴角咧得更厉害了。宋凡后背一凉，想到她不怕鬼，就怕喝凉水，还中意电子支付……他脑子一热，把手机掏出来，屏幕朝下，往地上扔了出去。“滚！别拦我！”他吼了一声，抄起车把就往巷子外冲。

女鬼动都没动，就看着他的背影。宋凡跑出十几米远，还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冷笑，不大，但像冰锥子似的扎进耳朵里。他心惊肉跳，不敢回头， gallop般往外卖站点冲。

刚冲到巷口，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警笛声。他Tên都忘了，扭头一看，几辆警车呼啸而过，刹车灯在黑夜中划出刺眼的光。他正懵着，一个警察从警车里下来，手里还拿着对讲机。

“老周，这里什么情况？有群众报警说看到持刀劫案？” 另一个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：“情况不妙啊，好像是个女鬼，我亲眼所见……”

宋凡差点没把刚喝下去的凉水喷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