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凡把电瓶车钥匙往兜里一揣，哆哆嗦嗦爬上楼。老式单元门“咔哒”一响，屋里立刻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他摸索着按亮楼道灯，一股霉味直冲鼻腔。

“王寡妇家……”他低声念叨着门牌号，手心沁出冷汗。这单生意要紧，平台催得狠，加上刚才巷子里那事儿，他心里直打鼓。

摸到三楼时，他突然听见隔壁传来轻微的响动。宋凡猛地顿住脚步，竖起耳朵仔细听着。里头传来撕拉声，像是有人在撕什么塑料袋。

“谁啊……”他试探性喊了一声，声音卡在喉咙里发颤。隔壁没动静，只有那撕拉声还在继续。

“喂！有人吗？”宋凡加重音量，这次连楼道灯都跟着晃了两下。

撕拉声停了。一秒后，黑暗里飘来个女声，细细碎碎的，带着点电子合成的杂音：“别叫了，吓着老鼠。”

宋凡差点背过气去。这声音……他脑子里“嗡”地一声。巷子里那个马尾辫女鬼，说话一模一样！

“你……你真在这儿？”他结巴得厉害，手指死死掐住门框。

“废话，”女声没好气，“本姑娘被困三天了，饿死饿瘦了好不好？”

宋凡脑子嗡嗡转。三天？被困三天？他想起昨晚在巷子角落看见她时，人影都有些透明了。

“我……我送外卖的，不能开门啊。”他往后退半步，背靠墙根瑟瑟发抖。

“不开门我能干啥？”那女声突然凑近了些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总不能像条狗一样蹲在楼道里吧？”

宋凡汗毛倒竖。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

“实在倒霉，饿得眼冒金星，”女声叹了口气，“只想讨口吃的，总不能让我跳楼吧？下面修路，没救我了。”

宋凡半天说不出话。这女鬼……居然跟条饿狗似的？不会真当自己是人吧？

“我……我手机里有吃的……”他鼓起勇气说。

女声沉默片刻，突然吼道：“快点儿！我饿死了！”

宋凡“嗷”地叫了一声，转身冲下楼梯。他摸索着手机，屏幕亮起，十块钱余额，三块钱送单费……这怎么够买外卖软件的“好东西”？

“操！”他一屁股蹲在楼梯口，突然想起什么，“电子支付！她要电子支付！”

掏出手机时，他已经听见隔壁传来的轻微喘息声。宋凡把手机屏幕凑到门缝边晃了晃，嘟囔：“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