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inexplicable

林薇皱着眉，看着手里只剩下半截的烟，又瞅了瞅脚边那摊黑乎乎的油渍，脑子里转着圈。这破灯啊，就是个小炸药桶，油放多点儿就炸。可她记得，昨晚这灯明明就是正常点亮的，咋今儿一早上就炸了呢？还差点没了她的小命。

她低头看了看鞋尖，又抬头望了望天。天上飘着几朵灰白色的大云，像抹了层灰的旧棉絮，太阳也懒洋洋地挂着，没什么力气。这天啊，看着是晴天的样儿，可咋就没风呢？正常天儿，哪能连根小草都不动？

林薇嘀咕着，弯腰把那块砖头捡起来，又在那上面磕了磕烟袋，把剩下的烟丝都抖出来，顺手塞进口袋。这玩意儿回头还能卖几个钱，日子得精打细算过。

正琢磨着呢，屋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，紧接着是老林头带着哭腔的声音：“薇薇，薇薇！你……你可算醒了！”

林薇心头一跳，连忙转身往屋里冲。这声音不对劲啊，老林头什么时候跟哭腔了？她刚迈进门，就看见老林头正趴在炕沿上，脸上蹭了把灰，眼睛通红，嘴唇哆哆嗦嗦地往外喊：“薇薇！你可算醒了！你……你别吓你娘啊！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伸手去扶：“爹？你怎么了？是不是昨晚的灯炸了，你……”

她的话还没说完，就听老林头带着哭腔喊道：“不是……不是那个灯！你娘！你娘她……她刚才去河边洗衣裳，不小心滑到河里去了！我……我还以为她只是落水了，就……就喊人去找，可没……没找到啊！”

林薇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手脚都凉了半截。河边洗衣裳？那得跑多远啊？这河也不知道深不深，她娘那性子又不大爱说话，平时都是她跟爹俩人过日子，咋会自己去河边洗衣裳？

正想着呢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接着是王婶子尖利的声音：“哎呀！老林头！你这是怎么了？薇薇她……”

老林头一把扑过去，抓住王婶子的胳膊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婶子！你快帮着找找！薇薇她……她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儿，我可咋活啊！”

林薇这会儿心里又急又乱，她赶紧上前拉住老林头的手，沉声说道：“爹，你别慌！我这就跟我娘去看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