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觉得自己大概是活够了。

昨天还跟老伙计们在工地下酒，今儿一睁眼，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破炕上。炕沿边还挂着个褪色的虎头牌，旁边立着块黑乎乎的牌匾，上头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——齐云镇，杂役房。

“操！谁他娘的搞恶作剧呢？”老张伸手揉了揉眼皮，头疼欲裂，这姿势不对啊，记忆里这破房子里没炕，更别说虎头牌了。

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突然一条冰凉的手臂勾住了他脖子。老张吓一跳，低头一看，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，脸上脏兮兮的，正眼巴巴地看着他。

“你他娘的谁啊？想干嘛？”老张吼了一声，力气咋不对劲，这声音怎么听着尖利了点。

小丫头吓得一哆嗦，往后缩了缩：“奴、奴婢阿花，求小哥饶命！夫人把奴婢关在这儿了，奴婢……”

夫人？老张脑子嗡的一声。他记得最清楚的，是昨天喝多了，跟包工头吵架，一拳打上去，然后就被车撞了，再然后就没然后了。

难道……穿越了？这年头谁他娘的还玩这套路？

老张苦笑，穿越就穿越吧，总比直接死强。可这穿越得有点坑啊，连身份都给换了，成了个杂役房的小奴婢？齐云镇？这他娘的是哪个朝代？明朝？清朝？不对啊，这小丫头的打扮…… Carbon dating?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

他正琢磨着要不要问问这小丫头这个世界是哪个时候的，脑子里突然“滴”一声轻响，紧接着一个冰冷的机械音飘进来：

【检测到宿主灵魂不稳定，存在概率性湮灭风险……启动新手保护系统，绑定中……绑定完成！】

“啥玩意儿？”老张吓一跳，这声音……这不就是他脑子里响起的那个声音吗？难道不是穿越了，是死而复生，然后大脑坏了，产生了幻觉？幻觉里还有个系统？

“系统？”老张嘀咕了一句，伸手一摸，脑袋里确实空空的，什么都没有。他皱了皱眉，这系统是幻觉吧？

可紧接着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阿花正悄悄掐着她自己的胳膊，咧着嘴假装不疼，然后趁他不注意，往他怀里塞了颗黑乎乎的硬糖。

“小哥，糖……是糖……”阿花小声说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老张摸出那颗糖，入手沉甸甸的，还带着点邪乎的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