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子，看啥呢？想学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林凡耳边响起。

林凡正盯着棋摊上那副方方正正的棋盘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黑子。棋摊主是个穿得五花八门的中年人，皱巴巴的旧汗衫袖子卷到胳膊肘，露出油腻腻的手腕。他面前的棋盘上，棋子撒得乱七八糟，白子黑子混在一起，旁边还摆着一罐皱巴巴的香烟和几个空罐子。

林凡被这声音吓了一跳，连忙回过神：“没……没看啥，随便看看。”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十块钱，朝棋子拍了一下，“来一盘。”

“得嘞！”棋摊主眼睛一亮，麻利地抓起一把棋子，哗啦一下摆在布满油渍的棋盘上，也不管黑白，随手就扔。“小意思，三盘两胜。”

林凡也不计较，自己拿黑子，坐了下来。他看着棋盘上稀稀拉拉的几颗子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哪是下棋啊，简直是乱糟糟。

“下吧小子，别磨叽。”棋摊主催促道。

林凡定了定神，走到棋盘边，手上的黑子轻轻落下。“嗯……”

棋摊主没急着走子，只是斜眼看了林凡一眼，像是在看他傻不傻。

林凡心里有点慌，这老哥看着就不怀好意啊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模仿电视里高手的样子，手指在棋盘上划拉着。其实他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啥也不会，只是瞎比划。

“啪！”棋摊主终于走了子，在角上。

林凡：“……”

这角上……不是基本定式啊？他看了一教育视频，知道角上就这么几种走法，但这哥们直接跳过了，还真是个人才。

林凡手忙脚乱地跟着，三步两步走错。没过三分钟，棋盘上黑子明显要多，但全是歪歪扭扭的，别说围地了，都挡不住白子往里冲。

棋摊主一直在旁边看，时不时敲敲烟灰，嘴里“啧啧”两声。

林凡感觉自己的脸越来越烫。他想撤，但刚才已经付了钱。

“小子，行不？”棋摊主突然问。

林凡刚要说自己不行，棋盘对面的一个角，突然被他堵死了。那一片黑子像是活过来一样，密密麻麻，想起一个大致的形状。

棋摊主愣了一下，反应过来后，脸上闪过一丝不爽：“我少跟你说废话！下了！”

林凡咬了咬牙，一口气把剩下的子都下了，最后那几步歪歪扭扭，像是完犊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