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走在放学路上，脑子里还在琢磨刚才王大爷说的话。免费学棋，心不心虚？他摇摇头，觉得主要是王大爷手艺好，自己这才有机会跟着学。不过，这人情债是欠下了，总得找机会还。

正走着，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吆喝：“小兄弟，留步！”

林凡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人，手里还捏着两个棋子，正笑眯眯地冲他招手。这人身前摆着一个小马扎，上面摆着个搪瓷盆，里面除了些零钱，还有几个空烟盒。一看就是街头卖艺凑活的棋摊。

“大哥，有事？”林凡有点警惕。

“没事没事，”花衬衫打了个响指，“今天心情好，跟你玩两盘。输了，我这烟不抽了！”

林凡皱眉：又来这套。这年头，下棋的要么摆摊收钱，要么就喊着你玩，很少有正经人下棋的。

“没空。”林凡想直接走开。

“哎哎哎，”花衬衫拦住他，掏出两个棋子晃了晃，“就一盅棋，不耽误你时间。我输了，给你五块钱！”他指了指自己盆里仅有的几张零钱。

五块钱！林凡眼睛一亮。王大爷才给十块钱呢，这花衬衫虽然看着糙，但给的还不少。

“成，”林凡接过棋子，“那就一盅，子力相等。”

花衬衫嘿嘿一笑，拿起黑棋：“那我先手了啊！”

林凡执白，下在角上。花衬衫跟着下在角上。两人你来我往，落子声在放学的人潮里显得格外清晰。林凡心里还在想王大爷教的东西，比如“棋形要紧凑”，比如“立二拆三要挺刀”。

第十几手下到中腹，花衬衫突然停了下来，盯着棋盘看。

“咋了？”林凡也没在意。

“小兄弟，”花衬衫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你这棋，看着有点别致啊。是不是从哪个名门正派学的？”

林凡一愣：“名门正派？我……我就是瞎下。”

“瞎下能有这手‘肩冲’？”花衬衫指着棋盘上一个断点，“这要是我的棋，肯定挡住。你这留得这么大口子，不怕别人断进来？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王大爷教过，棋要厚实，不能有断点。这花衬衫居然知道“肩冲”？

“就觉得这样活棋比较大。”林凡嘴硬。

“行，不跟你争。”花衬衫重新落子，“那我就先手了。你小心点，别又下出什么骚操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