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决赛的意外

林凡蹲在街角，揣着手盆，看着对面棋摊那帮人围得跟看戏似的。张老师闭着眼睛复盘呢，额头搁着块温度计似的，眉头拧得死紧。旁边几个小年轻，嗡嗡嗡地讨论着什么，估计是昨天省队跟省队附中那场棋。

林凡本想凑过去听听，可瞅见张老师那脸色，又缩回去了。嘿，这老哥是动了真火，估计是被那几个小年轻说中了。林凡记得那盘棋，省队马老师用了新布局，走了几步林凡都没见过的怪棋，最后翻车了。

“下完这盘，我回家睡觉。”张老师猛地睁开眼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在棋盘上。

旁边那个戴眼镜的小伙子，就是昨天跟林凡对过三盘的“小书生”，咧嘴一笑：“张老师，您这是要跟马老师叫板啊？不过得等您把赢我的棋下回来。”

张老师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小书生也不生气，拍了拍大腿：“走吧，去文化宫看看决赛直播，省队这次有好几个苗子呢。”

林凡想了想，就跟他们一块儿去了文化宫。地方挺大，电视是那种老式木壳电视机，瞅着就占地方。正中间坐着几个穿道袍的老头子，估计是裁判组。旁边有个广播员，正拿着收音机念着什么。

“……本次省围棋锦标赛决赛，黑方由省队主力马千里执黑，白方由省队附中新星周建业执白，卜三子……”广播员念完，人群嗡嗡一响。

林凡凑到旁边看热闹的小年轻身后，偷偷瞄了一眼棋盘。嚯，开局这路子，眼熟得很。林凡脑子里灵光一闪，突然想起现代一盘经典对局——赵治勋当年跟曹薰铉的“万年少”avatarr布局。

“嘿，这马队长的布局有点意思啊。”小书生眼睛一亮，“张老师您看，周队长的星位防守，有点松。”

张老师正看得入神，被他一打岔，猛地回头瞪他：“看什么看？没见过下棋啊？”

“报告老师，马队长这步棋，是不是要抢占角地？”小年轻也凑过来问。

林凡挤眉弄眼，指了指棋盘一角：“你们看，白方这块棋，虽然活了，但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电视里传来广播员的山西腔：“着子！黑方马千里提子！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伸手去挡：“别下别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