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浅浅搓了搓手，指尖还残留着进屋时木地板的凉意。这老房子一股子旧味道，但收拾得干干净净，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某种说不清的植物清香。她在厨房转了一圈，翻出半盒已经快见底的酸奶，又摸出刚买的几颗圣女果。

“沈屿白，你在家吗？”

没人应。她把酸奶和圣女果小心翼翼地放在木质餐桌上，那桌桌面漆有点剥落，但被擦得锃亮。她学着电视里演的，把圣女果洗净，擦干，摆在盘子里，又撕了几片小番茄当点缀。

这算什么事儿啊！林浅浅嘀咕着，看着自己的手忙脚乱。她本来只想进来坐坐，顺便看看沈屿白写作业。至于吃啥……她也不是特别想吃。

也不知道为啥，明明是冬天，她鬼使神差地就来了。说不清是舍不得身上的那件开衫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。反正就来了。

门口突然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林浅浅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缩到餐桌后面，假装自顾自地吃圣女果。

门被推开了，沈屿白穿着一件灰色连帽卫衣，里面是白衬衫，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。他似乎也没想到屋里有人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目光落在餐桌上。

“你……”他开口，声音比窗外风声还要轻。

林浅浅啃着圣女果，腮帮子鼓鼓的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我……我路过……”

沈屿白几步走过来，目光在她手上的酸奶盒和盘子里转了一圈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
屋子里太安静了，安静得能让针掉在地上的声音听见。林浅浅觉得自己的耳朵都红了，赶紧把圣女果咽下去，清了清嗓子：“那个……我手机没电了，就先进来坐会儿……”

她没敢抬头看沈屿白，只低头摆弄着盘子里的小番茄，小声说：“风大，有点冷……”

沈屿白突然问：“没带伞？”

“啊？”林浅浅一愣。

沈屿白指了指窗外，“下雨了。”

林浅浅这才抬头看向窗外。几颗雨点砸在玻璃上，晕开一小片水渍，雨丝斜斜地织着，把远处的树影都模糊了。秋天的雨总是这样，不急不缓，淅淅沥沥的，黏糊糊地钻进衣服里。

沈屿白站到她身边，几乎要贴到她身上。林浅浅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

“没带伞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没什么情绪。